凌奚睁开眼时看到的首先是一片长满青苔的山壁。
他揉着摔疼的后脑勺站起来,左右看看,才发现他如今正在一个山洞里面,周围两边用术法镶嵌着两盏小灯,灯罩里闪烁着些许荧光,勉强能让人看清前路。
“豁,这还挺大的。”
他拍拍袖子上的灰,确认自己身上的东西并未遗漏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山洞深处走。
越往里走,气温就越来越低。
凌奚像是没在意一般,一直闷头往前,直至被一扇青铜门拦住去路。他眨眨眼,抬手就要推——
“你想干什么?”
一道强烈的灵力打向他正欲往上摸的手,还好他收回得及时,灵力最终打在他的袖子上。被人偷袭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转过身,对身后的男子招手。
“哟,好久不见了,掌门师尊。”他神色自若地倚靠在青铜门上,和一脸紧张的萧淮形成鲜明对比,“我还以为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来做客呢,怎么,不让进啊。”
“做客?”男人冷哼一声,轻声念诀,突然朝他甩出一大团寒冰,“你去阴曹地府里做吧!”
“唉唉唉,你这话就不对了啊,你特意把我从云中城里叫出来,不就是有事要对我说么?”
凌奚也不还手,动作灵活地躲避着,期间还一脸轻松地和他搭话。
大抵是发现了他非常顾忌青铜门,于是他干脆将自己贴在门上,大有同归于尽的趋势。
他想要冲上去,但又怕这个不走寻常路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举动,他只得耐着性子将灵力收起。
“本座本来没打算让你来。”他猛掐自己的眉心,“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罢了罢了,到底徒弟一场,待会儿就想办法把他弄失忆然后再重新扔进云中城吧。
萧淮这么想着,刚要动手,就见对方蹲在地方正在用什么黑漆漆的东西鼓捣那扇门。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等等!你要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凌奚已经将黑剑插进了门缝里,只听咔哒一声,厚重的青铜门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撬开。
“混账!给我住手!”
“急什么。”他随手抄起一块巨石挡住萧淮的攻击,另一只手依旧在继续撬门,头也不抬,“再等一会儿就撬开啦。”
他甚至还有闲心夸赞:“掌门,说起来大师姐的炼器手艺真不错唉,你看这剑我都这样撬了还不断。”
萧淮根本没功夫听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
堂堂化神尊者,竟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弟子弄得如此狼狈,这简直就是荒谬!
男人咬紧牙关,以极快的手势掐诀,周围灵气在他四周疯狂搅动,整个山洞都变得扭曲起来,他一打响指,将数根巨大的冰凌向他那处刺去。
其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受重伤,他并不认为凌奚能躲过。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虽然杀死金丹修为的小弟子并不算什么光彩事,但谁让他试图惹他。
可任谁也没想到,竟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猛地将红玉耳环摘下朝着冰凌刺来的方向一扔,那耳环在触到冰凌的一刹那便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冰凌全部震飞,其中也包括正在施法的萧淮。
他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门不门的,当即又唤出一股寒气将他包围,试图以冰封住这讨人厌的小子。
可怪事再次发生。
凌奚轻轻松松地一只手攥着寒气,一打响指,周围的冰凌全部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向下一使劲,关得严严实实的青铜门露出一条缝,萧淮阻止不及,竟被他挤了进去。
“掌门,你这门可真厚呢。”他没理会气成河豚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走到石洞最中央的冰棺前,在棺上轻轻一敲,“我还以为有什么秘宝在里头,原来就是个女人啊。”
萧淮目眦欲裂,又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