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余清欢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他争,于是瞥瞥嘴,没声好气道,“一个朋友,你又不认识。”
“不认识?”凌奚有些想笑,她知不知道,他们压根就是同一个人。可还未等他说出口,就见少女秀眉一拧,对他怒道:
“你想怎样?管我吗?现在师尊不在,你要开始摆师兄的架子,教训我了?”
他瞬间哑声,可她却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我想和谁玩就和谁玩,你管不着,你也没资格管!”她叉腰冲他怒道,“快把簪子还我。”
凌奚素来是个好脾气的。
与其说是脾气好不如说他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杜榆的炉子炸了他笑,师尊将他的衣服打破了他默默补好,路过的人笑他痴傻他,他也不过是耸耸肩。
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心如止水。
可唯独现在,在面对余清欢的怒容的时候,心中的那股隐隐的痛又再次浮现了。
“我没有要教训你。”少年手中微微用力,簪子扎进肉里,带给他片刻清醒。半晌,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他才不会骗我。”余清欢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你就高兴了吧。”
可他就是我啊!
凌奚强迫着把话憋回去,将手中的簪子捏得更紧,可怜的桃花被手指挤压,掉了几片花瓣。
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感受到胸腔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赶紧按住自己的脉搏,低声默念清心诀。
再抬起头时,他又恢复了从前阳光开朗师兄的样子。
少年露出一口白牙,故作轻松道:“万一我们是同一个人呢哈哈哈。”
他声音越说越小声,见余清欢的脸渐渐沉下来,赶紧把唇抿直:“那个,我就开个玩笑。”
“这个笑话不好笑。”余清欢上前两步,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以后不要开这种恶心的玩笑。”
“但”他依旧握着簪子,并不给她。
余清欢突然抬起头与他对视。
“把,簪,子,还,给,我。”
这一次她说的极慢,几乎是一字一句,眉宇间的怒意将要溢出:“别怪我放火烧你!”
凌奚手一松,簪子啪地掉在地上。
那朵被蹂躏地不成样的桃花也掉下来,花瓣散了一地。
她的心也跟着空了一拍。
“抱歉,那个,我——”
“凌奚。”她突然打断他,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彼时阳光正好,她的一双眸子又黑又亮,能清清楚楚地倒映出他的狼狈。
“他是很好的人,和你不一样的。”
她站起身子,给簪子施了个小小的法术。很快,桃花又恢复如初。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再把它挽在发上,而是装回了乾坤袋里。
“以及,你最好只是在开玩笑。”
她倏地回头,目光阴恻恻:“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凌奚虎躯一震,赶忙点头应下。
***
距离仙盟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各大峰头的弟子们都摩拳擦掌,想要在年末的门派小测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毕竟僧多粥少,一共也不过十余个名额,邰华宗内门外门几百个弟子,其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尤其是内门弟子,这一个两个的,不论是天赋还是身世都皆为不凡,邰华宗针对这种情况也提出了相应的对策:
名额就在那里,大家公平竞争,根据门派年末小测的成绩来排名,谁排名靠前谁就有资格去仙盟大会。
因此,尽管这会儿距离早课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试剑坪上便已经传来郎朗念书声。
他们拿着书念念自语,余清欢没有书,于是捏着簪子坐在一边发呆把玩。
殷夏从她身侧路过,笑着问了声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