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啊,你怎么那么久都没来啊。”童蕊笑嘻嘻在她门前站着, 手里还拿着一篮子瓜果, “喏,我这刚结果就给你拿来了, 怎么样,够意思吧。”
余清欢愣住了。
她愣住的地方在于, 此时此刻的天是亮堂堂的,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友梳着妇人发髻, 小腹还微微隆起。
“怎么了,你傻了,唉你突然干嘛!”
余清欢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跑出去,被门外的景色吓了一跳。
鸟语花香,莺啼燕语, 外头春光是如此明媚, 她傻傻站在原地, 不是因为天上阳光太过刺眼,而是她突然发现,这里并不是北鹤峰!
她慌慌张张地向好友诉说自己的疑惑, 没想到童蕊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傻了啊,你成亲以后就不住在北鹤峰了啊。”
成亲?
她成亲了?什么时候, 和谁?
余清欢呆呆地伸手用力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不疼。
所以她现在是在做梦?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先走了啊。”童蕊将装满果蔬的篮子放下,摆摆手,“哦对了,我刚看到你夫君往厨房去了,拿着不少东西咧,啧啧,死丫头今晚真有口福。”
少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她离开后,她又抬手掐了自己一把。
真是做梦啊。
她七慌八乱地往卧房里赶,这才发现自个儿的屋子也已大变样,桌面上摆着几把长剑,这衣柜也好院子也罢,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就连铜镜里的自己,虽还是如此年轻貌美,却也像童蕊一般挽了个妇人簪。
“但是我怎么会做这种梦”余清欢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看到了药炉里的丹药,“哦对了!宿缘丹!”
昨日光景还历历在目,孟伦凭借狗屎运捡到了金顶草,在路上和她碰面后告诉她宿缘草的真实用法,她连夜炼丹并将其服下,没想到刚嚼两口便昏迷了过去。
再睁开眼,便是此处。
余清欢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小心翼翼地在房中查看。
命定之人么?
会是谁呢?看房间的布局应该是个剑修。
哎呀剑修好啊,听说腰腹结实又有力气。体能也好,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不知道美死谁
察觉到自己想岔,余清欢赶紧晃晃脑袋,同时在心中暗骂两句。
都怪师兄带她逛青楼,都把她的脑子逛歪了。
不过,她好像也不认识几个剑修吧。不知道是哪个娶到了她,不行不行,她必须得出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余清欢咽下一口唾沫,揪着帕子缓缓推开厨房门。
男子背对着她。
大抵是在梦中的缘故,她眼前朦胧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再往上看,便是高高竖起的马尾。
想到宿缘丹的作用,她心中更加激动,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用力拧着手帕,一小步一小步往厨房里挪。
看身材真的很不错唉,是她从小就喜欢的那种类型,身形高挑清俊,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特别是他还扎马尾!
也不知是丹药的作用还是她在梦中会自动美化,她现在就觉得这位便宜夫君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头发丝都贴着她的审美长。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正在揉面的手停下,他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也修的圆润干净,指腹上沾着些许面粉。
余清欢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下一瞬她又后知后觉地把少女心按回去,暗暗给自己鼓劲:她那么害怕干嘛,这可是她的梦!她才是主宰好不好!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余清欢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扭。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算是谁都不奇怪,她都会去努力接受的——
“唉?”
男子并未反抗,只是有些疑惑地歪歪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