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误了吉时了。”
相蕴和笑着道。
商溯慢慢回神。
与其说回神,倒不如一点点看自己陷落到无法自拔更精准。
他想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相蕴和,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又或者说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可以义无反顾为她死。
所以所谓的阴阳两隔,对他来讲毫无意义。
商溯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有些灼热,但他攥着相蕴和的手指的动作却很轻。
他握着相蕴和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事实证明的确是全世界,因为相蕴和便是他的所有。
“恩,不能误了吉时。”
他轻点头,重复着相蕴和的话。
“吉时到——”
女官高声唱喏。
相蕴和弯眼一笑,与商溯十指相扣。
“走吧。”
相蕴和看着商溯的眼,声音极为温柔,“去祭拜天地,叩拜父母,然后昭告天下——我们成婚了。”
商溯几乎能溺死在她温柔视线里。
“好。”
商溯道。
他全听她的。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
无论对于普通人来讲,还是对于王朝未来的继承人来讲,大婚都是一件极其繁琐且极其劳累的一件事。
一层又一层的精致喜服,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的珠翠流苏,顶着珠翠华服按部就班去走大婚流程,对于个人的体力来讲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好在相蕴和只是看上去柔弱,实际上的她领军多年,身体素质远比寻常人要好些,这些体力上的辛苦她尚且能忍受。
更好的是她是帝王之下的皇太女,她的婚礼大多数由她自己来拿主意,礼官与奉常乃至她的父母都无法左右她的意见,繁重的凤冠霞帔被她换成皇太女的束发紫金冠,让她不必承受头被压得抬不起来的痛苦。
而也正因为她是皇太女,她的婚礼远比一般人更加隆重。
祭拜天地与祖宗,三跪九叩于两位帝王,然后再接受文臣武将们的朝拜。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累的事情在后面。
大夏与前朝不一样,阶级远不如前朝那般森严,如今的大夏朝,皇帝与储君会在重大节日时登上皇城城楼,与簇拥在楼下的百姓们同乐同喜,作为仅次于帝王登基与册封皇太女的盛事,相蕴和与商溯的婚礼当然也要如此。
相蕴和与商溯携手登上城楼。
城楼下,早已围满凑热闹的百姓们,见相蕴和与商溯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便一边高呼着皇太女与大将军,一边向他们叩拜。
“免。”
相蕴和笑道。
女官高声唱喏,转达相蕴和的话。
随着国库的充盈,相蕴和一家三口在执政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左右为难,对于民生与建设都越发遵从本心,最典型的例子是赋税再一次降低,通向各个重要城池的官道开始修建,而天下之中的皇城更是重中之重,在能工巧匠的手下再一次得到修缮。
如今的皇城远比前朝时期更加壮丽巍峨,完美诠释西汉初期萧何的那句话——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这种情况下,哪怕女官们的声音再怎样大,声音也传不到城楼下。
更别提城楼下热闹异常,若不大声说话,底下的百姓几乎听不到自己身边的人话。喧闹成这个样子,百姓们又怎会听得到女官们的声音?
完全听不到。
但储君出行,又怎会少了京兆尹的调度?
哪怕百姓们听不到声音,官拜京兆尹的石都也安排了京卫来维持秩序,让他们知晓相蕴和是什么意思。
如今虽天下承平,但为防万一,城楼下的百姓都是石都提前精心挑选好的,都是些家世清白感念相蕴和恩德的百姓,绝不会出现突然有放冷箭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