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蕴和被他笑了, “不是我们的, 还能是谁的?”
“还是说, 你要再给我找个其他新郎来?”
相蕴和忍不住逗商溯。
男人略显迷茫的眼一下子清晰起来,清醒到几乎跳脚, 声音也跟着拔高, “怎么可能?”
“我怎会给你找个其他新郎来?”
别人多看她一眼, 他都恨不得把男人不安分的眼珠子扣下来。
能做出如此事情的他,又怎会将她推到别的男人身边?
想都不要想。
——绝无可能!
“这当然是我们的婚礼。”
疑惑和迟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商溯指相蕴和,又指自己,“你和我,我们的婚礼。”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现在便想举行婚礼。
于是他抬头看天,看天色是否合适。
——当然,天色不合适也无妨,只要相蕴和开口,今日是七杀入宫的时辰他也一样与她成婚。
在不涉及民生与打压世家豪族的事情上,大夏是遵循古制,比如说婚礼。
婚礼,又称作昏礼。
顾名思义,是在黄昏举行的典礼。
商溯抬头看苍天。
彼时金乌西坠,霞光满天,正值天昏而未昏的时节。
商溯昳丽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凤眸里漾起笑意。
“今日便是好日子,好时辰,与我们甚为相宜。”
商溯大喜道。
相蕴和忍俊不禁,“既如此,我们现在便成婚。”
“好!极好!”
被喜悦笼罩的男人几乎没有理智可言,商溯一口气说了几个好,话也不似往日风雅,“就在现在!就在今日!”
“我们要成婚,衣服断不能少。”
话刚说完,忽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头吩咐老仆,“我之前准备的衣服呢?快取回来。我要成婚了,需尽快换上。”
“”
人还没老呢?怎么现在便瞎了?
老仆努努嘴,示意商溯往自己身上看。
——您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喜服是什么?
若不是喜服,单这上面的肩挑日月与华章瑞兽,不仅能让言官们奏您几百张奏折,还能让吝啬笔墨的史官们奋笔疾书,记录您的功绩篇章都没有写您僭越的字数多。
“?”
身上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只是有一点点隆重的衣服么?
接收到老仆的示意,商溯低头往自己身上看。
那是一件极其华贵的衣服,华贵到隆重,甚至可以说以他的身份来穿是僭越的一件衣服。
可只是一件衣服罢了,僭越了又如何?
又不是夺了两位帝王的兵权,去逼他们退位让贤。
衣服的僭越只是被言官以及史官们骂上几句,无伤大雅,而后者的僭越,却能让他抄家灭族,死无葬身之地。
僭越也分轻重缓急,对朝政不通如他也能分得清。
可相蕴和素来待他极好,一件虽僭越但漂亮的衣服罢了,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恼了他。
——所以老仆为什么要他看衣服?
是要他清楚自己的位置,相蕴和待他好,但不代表他可以胡乱穿衣服?不代表他可以穿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
商溯动作微微一顿,面上浅笑慢慢淡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知道自己与相蕴和是君臣关系。
他应该谦卑,应该事事留心步步留意,小心翼翼到如履薄冰才好。
可是他不想。
他与相蕴和之间明明是最亲密的人,为什么要将君臣关系置于夫妻关系之上?
旁人是相蕴和的臣子。
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臣子,也是君若不仁则臣不义的臣子。
他不是。
他是只需相蕴和一句话,便能痛快了结自己性命,绝不脏了相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