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松了口气,换上备用的武器,等待下一轮的箭羽。
但这一次,伴随箭雨而来的不再是呼啸而过的厉风,而是如九天惊雷炸响的马蹄声——
“儿郎们,随我冲阵杀敌!血江东百年之耻!”
嘈杂战场上,楚王清朗声音如划破混沌的利刃,让追随他的楚军将士们为之沸腾。
万马奔腾,将军冲阵。
大地颤抖,日月无光。
“防御!”
雷鸣大喊,“不能让楚军冲进来!”
“喏!”
相军们齐声应诺。
第一层相军抵着厚重盾牌,是为防御。
第二层相军手持武器,待冲阵的楚军来到,便给他们致命一击,是为反击。
第三层的相军是待命,若前两层相军有伤亡,他们便迅速补充过去。
而第四层相军,便是弓弩手,在楚军冲阵之际便将他们猎杀。
各个位置的相军配合无间,让这场名垂千古的战争的伤亡字数不断上升。
近了,更近了,楚军来了!
“杀!”
雷鸣一声令下。
“唰——”
长枪出盾,狠狠刺向前排的骑兵。
鲜血喷涌,战马嘶鸣,无数楚军倒了下去,然后又被新的楚军取代位置。
“砰——”
战马撞上厚厚的盾墙。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盾牌后的相军撞得飞了起来。
相军口吐鲜血,摔在地上,鲜活的生命成为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像这样的尸体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的死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甚至他最亲之人都无瑕往他尸首上看一眼,便要顶替他的位置去防御楚军的冲阵。
可尽管如此,盾墙还是被撕开一个口子,短暂的空缺足以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楚军将士们敏锐把握住机会,将小小的缺口不断扩大。
“哐——”
伴随着一声巨响,比人还高的巨大盾墙倒下来,将抵在后面的相军砸在地上。
雷鸣瞳孔微缩。
——盾墙破了。
“保护公主!”
雷鸣大喝一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通体乌黑的战马掠过半倒不倒的高高盾墙,以近乎的姿势冲进尚未来得及合围的盾墙里。
雷鸣抬头去看。
马背上的将军金甲红衣,如九天神祇降世。
神祇显然是倨傲的,连瞧也未瞧拼命抵抗着的人,仿佛那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蝼蚁,不值得他分给他们半瞬眼神。
绝对的自负,绝对的笃定。
——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是楚王!”
“楚王冲进来了!”
相军的声音此起彼伏。
雷鸣回神。
“想要动公主?先过我雷鸣这一关!”
雷鸣提起长刀,冲上去阻拦楚王。
楚王随手一划。
“砰——”
武器相撞。
雷鸣虎口大震,倒退几步,手里的武器险些脱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王声音凉凉。
姜七悦跃跃欲试,“寿昌公主麾下姜七悦,前来领教!”
楚王轻嗤一笑。
“嗖——”
利箭破风而来。
“七悦小心!”
相蕴和脸色微变。
但是已经来不及,姜七悦尚未来得及提刀防备,肩膀已中了一箭,射|箭之人的箭术显然极高,精准避开她的甲衣射/在她肩膀。
可怕的是射/箭之人不仅箭术高超,力气也极大,强/弩裹挟着厉风而来,在射/中姜七悦肩膀的那一刻便将她射落马下,钉东西似的将她死死钉在地上。
这种程度的强弩几乎能让人瞬间没命,但姜七悦天生神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