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豫章与韩行一对视一眼, 会心一笑。
——今日果然是黄道吉日, 不仅把刺客内应一网打尽,还发了一笔横财。
“还算你有点良心, 知道给阿和准备礼物。”
姜七悦对少年的不满这才少一点, “你给阿和准备了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自然是相豫章此时最需要的粮食。
有了这些粮食, 戍守京都的三十万京卫便不再是不稳定因素,而是彻底被相豫章收服。
商溯道, “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不在身上,需要她自己去拿。”
“???”
这是给人送礼物的态度?
姜七悦刚刚对商溯冒出来的好感瞬间跌得一点不剩。
相蕴和却很好奇, “不能被你带在身上的礼物, 那应该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不方便携带的东西?”
商溯微颔首,“不错。”
“不是珠宝俗物,是你最需要的东西。”
“我最需要的?”
相蕴和这下猜不出来了。
之前缺地缺人缺地盘, 如丧家之犬一样被盛军追杀, 但现在完全不同, 阿父入主中原, 阿娘大胜席拓, 追捕端平帝, 两人已有一方霸主的气象,再不是之前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反贼。
阿父初入京都之际, 三十万京卫虽归降阿父, 但粮草不足, 京卫们随时会有再次哗变的可能,现在不会了,阿父以自己为饵,引刺客行刺,满叔与石都在外面抄家敛财,弄来的粮食足够支撑三十万京卫的军饷,她无需为粮食发愁。
她什么都不缺。
若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说缺,那便是战神商溯。
不过这件事好解决,她下月带人去商都,不难把商溯找出来,所以这件事也算不上缺。
蹙眉想了一会儿,相蕴和着实想不到,摇头说道,“三郎,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不,你缺。”
商溯信心满满,“你与你父亲轻装简行入京,辎重粮草之物只够你们自己用,哪还有多余的军饷分给京卫?”
相蕴和睁大了眼。
我阿父都以身作饵了,你觉得什么代价才值得我阿父拉着我做诱饵?必然是我们最缺的粮食呀!
相豫章啧了一声。
韩行一轻摇羽扇。
确认过眼神,这是位军事天花板,政治刨地坑的存在。
——他们的用意连七悦都猜得出来,顾家三郎却全然不知,这种堪称迟钝的政治素养真的是人均八百个心眼的顾家养出来的人吗?
太完美容易遭天妒,这厮带兵打仗的能力如此厉害,却活到一十五岁还没英年早逝,绝对是靠在地上刨坑的政治素养。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不狠狠宰这位政治奇才一把,简直是对不起他的政治素养。
相豫章立刻给韩行一使了个眼神。
韩行一会意,对身侧亲卫打了个手势。
亲卫领命而去。
反应过来的姜七悦一言难尽。
——你醒醒,现在的我们怎么可能缺粮食?!
相蕴和眼睛放大,相豫章与韩行一神色古怪,姜七悦欲言又止,在座的每一人的神色都堪称极为精彩,商溯会心一笑,知道以为自己的礼物不仅送到相蕴和的心坎上,更让相豫章一行人为之惊叹,所以他们的神色才会如此精彩绝伦。
这就对了,送礼就要送在人的心坎上,否则送出去的东西便毫无意义。
“看来我这份礼物送对了,你与你阿父都很喜欢。”
商溯笑了一下,“既如此,待你的亲卫解决了外面的刺客,我便带你们去取粮食。”
相蕴和是个厚道人,有着清白良心的厚道人,面前少年几乎把人傻钱多速来写在脸上,厚道如她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呃,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粮食?”
厚道人相蕴和摇了摇头,“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