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做梦,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白桦的声音里泛起困意,“我本以为摆脱了□□,那么记忆或许不会因为身体老化而减退,但好像,这种状态的我反而记忆减退得更严重,为什么呢?”
厄苏拉睁大了眼睛,说:“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蝴蝶飞走了。白桦轻声道:“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想是时候同人告别了。”
“不
铱驊
,不不不,”厄苏拉蓦地站起来,她在外脑里迅速联系团队,语无伦次地说,“我马上安排检查……你的身体还好好的,还健康着呢,不要多想,老师。”
Q-27按下了通讯面板。
“厄苏拉·法默,现在你是最了解这个领域的人,”白桦没有留恋地说,“但我是最了解我的人。”
“不……”厄苏拉喃喃道。
白桦又加大了力度,按住了她挣扎的手。哪怕寄居在机甲的躯壳内,她也从未仗着机甲的力量驶过压,唯独这次,她以不容反抗的态度压住了厄苏拉,让其停止着无力的挣扎。
十日后,白桦的躯体失去生命体征,Q-27停止运转,作为机甲工程中心的产物,它终于在十四年后被回收了。
……
846年,白桦逝世十周年纪念特展,厄苏拉出席。她沉默地走在廊道上,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Q-27。
她以为它已经被销毁了。
实验室事故没几个知情者,因此Q-27也只是被放在一个隐晦的重要展览节点处。厄苏拉在这里驻足得最久。
Q-27低垂头颅,目镜里一片死寂,装甲的损伤痕迹更加严重,就像白桦树成层剥裂的灰白色树皮。
厄苏拉凝望许久,低声说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老师。”
“再会。”
她留给自己的空闲时间不多,道别后,她抬步往出口走去,但背后蓦地响起一阵响动,像是机甲关节的僵硬扭动声。
厄苏拉蓦地转头,只见Q-27的目镜亮起微弱的光,正看着抬起的手心,良久,咔咔咔地抬起头,看着厄苏拉。
“……厄苏拉。”
这个机甲用着冰冷的默认音叫她。
厄苏拉僵在原地,随后扭头环顾四周,手揣进外套的兜里,里面放着一把防身的小枪,她走进去,低声质问:“你是谁?”
“……”Q-27似乎被难住了,目镜里的光也凝滞着,良久,又转动身体,“我记得你,厄苏拉。”
它又蓦然,目镜里的光开始飞速闪烁,然后一停,再次开口时,已经是熟悉的声线:“你知道吗,厄苏拉?”
赎罪
“——!”
厄苏拉呼吸逐渐急促。她急步上前, 意图查看机甲状态,但刚一上手就触发了警报,立时有人跑了过来, “请不要随意触碰——”
“——法默部长?”
厄苏拉已收回手,坦然自若地转过身,淡淡说:“抱歉,我发现它的摆放有些问题, 下意识直接上手了。”
回过头, Q-27以奇怪的姿势定住,的确如她所说存在摆放问题。
工作人员见她是鼎鼎大名的厄苏拉·法默,甚至不需要她解释也就打消了疑虑,他们调整了Q-27的摆放,解释道:“Q-27的核心能源快用尽了,大概是年代久远又失修, 最近总是自主启动。”
“自主启动……”厄苏拉低喃着这个词, 说, “我以为你们早就销毁它了。”
“原计划是这样的, 但我们中心主任保下它了,我原本还不理解,现在才知道, 它和白桦部长有渊源。”
厄苏拉得到想要的答案, 说:“辛苦各位,我还有些事,就先行一步。”
回到零号实验室, 她找到机甲工程中心主任, 几番试探,将Q-27重新拿到手。Q-27的状态的确不太好了, 厄苏拉等了很久,到最后只能用些外接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