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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对,还是都错,还是半对半错?

兰殊这阵子一直不动神色,却不得不承认,自秦陌说出他不是断袖之后,她的心思,还是出现了比较大的波澜。

如今秦陌又说出一类恐是梦见前世的话。

兰殊坐在了王府的前厅,端着茶水,呆了良久,心里头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一壁盼着他记起前世,好帮她解开心中的谜团,一壁,又害怕遇到前世的那个他。

她以前之所以可以淡然对待秦陌,是因为兰殊心里很清楚,他不是那个他。

兰殊可以对一个合作三年的少年夫君视如挚友,却实在没办法,保持心平气和地,去面对那个深爱了七年的男人。

她现儿一想到他要是敢出现,满脑子的念头,都是恨不能冲上前给他两耳刮子,再用麻袋一捆,吊梁上打三天。

而这样的想法,本身就很意气用事,一点儿也不理智。

果然,一碰到那人,她整个人的心智都会不自觉倒退十岁。

兰殊长叹了一口气,思来想去,觉得他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而她干坐在前厅,喝了一整壶的好茶,本是想等到元吉同她汇报秦陌并无大碍,她便好转身离去。

可元吉却愁眉苦脸地回来,开口第一句,便是:“王爷不太好。”

兰殊眉心一蹙,心中生出了一丝疑窦,不由跟着他来到了主卧,站到了太医身后,看向榻上的人儿。

太医倒是同上一世一样的诊断。

那刀上的确有毒,好在洛川王武艺高深,只简单划到了胳膊,造成了一时的昏迷,并没有伤及内里。只需照着他开的药方,调养两日,便能苏醒。

但秦陌的眉心紧皱,额有微汗,似是困在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梦境之中。

元吉知晓他并无大碍,只是方才隐隐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喊了声“兰殊”,这才火急火燎跑到了兰殊面前,展露一副愁色,企图把她召唤过来。

太医开出了药方,元吉需要跟去抓药,便借机请求兰殊帮他守在床头,照看一下秦陌。

他的本意,原是盼着秦陌能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当着兰殊的面,在梦里再喊她一次,好叫兰殊知晓这么多年过来,爷对她的心意,始终如初。

可当他拿着药回来,一迈进门,秦陌却再没有喊过“兰殊”,反而不知作何的,突然念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字“朱”

元吉从不知秦陌身边还有哪个姓朱的姑娘,一时大惊失色,及时冲着兰殊躬身请她避让,坐到了床头,通过给秦陌手臂的伤口敷药,隔开了他俩。

可兰殊的神色,明显是已经听到了他的呢喃。

元吉心中哀叹,原以为兰殊会就此寻机离去,可她只是静默地站在了一旁,盯着床上的人儿出神。

他刚刚齿缝间蹦出的,是朱朱什么?

兰殊的心脏猛地一跳,思绪不由飘向了远方。

上一世,秦陌第一回出征归来,年后的那场鞭春盛宴,他破例带了她前往。

回来的路上,他们在马车上,孟浪了一场。

她便从他那多得了一个昵称——朱朱。

取自她小时候偷懒写的名字“兰朱”。

她一开始听他喊的时候,老感觉他是在借故笑话她,每次都恨不得追着他撵。

后来听多了,发现他的语气并无暗讽,反而,多出一丝独一无二的温柔。

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喊她。

也只有她知道,他喊的是她。

元吉原以为他好心办了坏事,叫兰殊误会秦陌心里有了别人。

可令他意外的是,兰殊主动提出了留下照顾他,甚至坐在床头,凑他唇畔凑得极近,似是特意留下,就是想从他嘴里再听出点什么端倪来。

但后来,秦陌再也没说任何梦话。

那一个“朱”字,仿佛就是兰殊的错觉。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陌的昏睡,一直都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