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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扶梯看了眼,温声道:“那便先不扰了。”

跑堂嗯了一声,“这儿到扬州还有一段路程呢,您们总会见着的。”

他说话一直保持着笑容,听来令人心情舒畅,胃口都跟着好起来,连点单都不自觉多点几道。

秦陌直觉他必然是受过良好的调教,心里不由对他口中的那位东家生出了一缕好奇。

只见跑堂转眼受到了厨房上菜的传唤,回过眸来,再度噙着笑,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秦陌一眼,最后留给他的话却是,一句十分有趣的玩笑。

“就怕届时公子见了,可别不想下船了才好。”

秦陌微怔了一下。

曹立不由听得发笑,忍不住凑近秦陌耳旁低声揶揄道:“怎得,这东家还会下蛊不成?”

曹立跟着秦陌走南闯北也有几年了,投怀送抱的美人遇过不少,却没见过谁曾有一分半刻绊住过他这顶头上司的冷硬心肠。

那脾性,真是石头都比他好捂热。

要说看一眼就走不动道,这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秦陌提了提唇角,并非放在心上,目光一转,便将心思放在了四周的风吹草动上。

此时此刻,扶梯之上。

厢房内,一副水墨淡雅的屏风后,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正陷在睡梦中,无意间转了个身——

商船渡过海岸口,驶往扬州的路途中,会走过一片野密林。

今夜的晚风裹挟着一些水雾的凉意,夜航船头刚在密林之间的河道冒出头,沉重的船身吃水极深,划过两旁的浪花,一道道缓缓拍向了两岸。

两堤的茂林漆黑一片,望不到头,影影幢幢,树叶迎风摇曳,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到达密林深处一带的水路,夜色已深,船上的旅客基本已经歇下。避过一轮船上水手的巡逻,船尾某一处,忽而出现了一颗一闪一闪的光火,正对着丛林之中闪烁。

商船上有两个行惯了夜路的老船工,站在另一侧船头的甲板前,听着两边岸上的树林除了风声,近乎没有虫鸣鸟叫,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一般路过这样的地貌,两岸不应如此安静,仿若毫无生气。

除非

那两老船工心下一凛,正想着怕是有埋伏,船板下突然游来了数道黑影,攀钩朝着甲板上一抡,飞身便从水下冒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一把把致命的刀锋,在黑夜中青光乍现,将那两回身企图通知大家的老船工,彻底堵在了甲板上。

就在他们险些命丧刀口,吓得闭上双眸的一刹那,仿若看到了一道月白的身影,犹如厉风袭过。

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打斗声,老船工再睁眼,那帮歹徒已经尽数被踹回了水中。

水下瞬间出现了另一方势力,只见几个水性极好的壮汉,一见水匪跌下水,齐齐上前将他们擒下了水面。

水面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秦陌转过身来,沉声同那两老船工嘱咐道:“立刻叫醒大家,所有人关好舱门,千万不要从船里出来。”

另一厢,曹立早已趁机抓住了船尾的那几个水匪内应,却没有立刻把那信号灯熄灭,反而提在了手上,变本加厉地朝着丛林一带晃动。

那群水匪看到了暗示下手的信号,纷纷从密林中暴露出踪迹,一茬接着一茬扎入了水中。

这一招引蛇出洞,要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文长青早已听从秦陌的安排,叫漕帮的人埋伏在了水底下。他们陆上打不过水匪,水性却从不比他们差。

那帮水匪露出了狐狸尾巴,才发现这是一道陷阱。两方在水中僵持不下,水匪企图将他们引到岸上,只要一上岸,这些漕帮的人便不是他们的对手。

岂料,两岸之间,所有可以逃亡的密林口,早已伏了满满当当的士兵。

水匪以为自己是将漕帮的那帮莽汉往岸上引,孰不知自个实则是自投罗网。

要论作战能力,满大周还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