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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齐聚一堂。

秦陌低头刚夹了块酥炸黄花鱼,只见兰殊仔细将荷叶鸡的鸡胸肉都挑了出来,放到了卢梓暮碗里。

卢梓暮则把鸡翅给了兰殊。

薛长昭拆下了两个鸡腿,一个给了梓暮,一个给了兰殊。

兰殊夹起鸡头,梓暮摘出鸡爪子,一同朝着薛长昭碗里丢了去。

三人相顾,恍若回到了童年,不约而同想起了儿时的不少往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俩都知道兰殊不能吃鱼,习以为常地陪她一起不吃。

那么大盘黄花鱼,端端正正摆在秦陌面前,倒像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秦陌一时失了两分胃口,将那酥炸鱼夹在了碗里迟迟未动,抬眸再瞥了眼那荷叶鸡,却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骨架子。

他不知他们在吵吵闹闹笑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少年抗议般地蹭了下耳朵,厌欠他们的喧哗,以及,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看了眼旁边的少女。

崔兰殊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有些刺目。

秦陌睨了她一眼,冷不丁在心里嗤了声,她素日不是最喜摆出一副端庄识礼的样子吗?

怎么能笑成这样?

前仰后翻的。

两只眼睛一张嘴都弯成了没缝的月牙,像三枚月钩子映到了脸上。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笑过。 ——

饭毕。

薛长昭见正使迟迟未归,便同秦陌坐到了一旁太师椅前,一壁喝茶,一壁闲聊起近日的一些时政。

兰殊在旁为秦陌侍茶,卢梓暮拉过她的手,想带她到外头去逛逛。

梨园后山便是皇家猎场,现儿正是野杜鹃开得正盛的时候,漫山遍野,烂如云锦。

卢梓暮拉着她的手就想往外去,兰殊却顿了会,先用目光请示了一下秦陌。

秦陌微一点头,兰殊才放下了茶水。

卢梓暮是个没心没肺的,从不担心自家夫君饿不饿渴不渴,想做什么也从来不问他,薛长昭抬眼见兰殊对秦陌像是对待一个东家似的,不禁蹙了蹙眉间。

两个小姑娘一出门,便一路朝着后山猎场散步而去。

卢梓暮喋喋不休地说起她这两年在境外的所见所闻,以及嫁入薛家以后,那一家老小在后宅的那些鸡飞狗跳、勾心斗角。

兰殊听她说的跟看戏般,绘声绘色,忍不住掩袖笑了笑,“我之前还担心你会是个吃暗亏的,现在看来,你挺看得清楚后宅那些事呀。”

卢梓暮撇了撇嘴,天真烂漫道:“我哪里看得出,都是朝朝和我讲的。他们一家子人多嘴杂事可多了!我可处理不来,都是叫他打头阵的。”

卢梓暮已为人妇两年,归来还是这么一副随心所欲的少女模样,足见薛长昭把她保护得很好。

兰殊欣慰道:“小时候就觉得你俩凑一对好,现在觉得我那时眼光可太准了!”

比她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准多了。

想当年“朝朝暮暮”,还是兰殊先打头叫闹起来的外号,结果真把他们叫成了一对。

卢梓暮双靥不可避免绯红起来,羞臊地望向前面一排杨树林,忽而笑了笑,指着那刚冒着绿芽的树杈,转移话题道:“阿殊当年就是在这里遇到秦世子的?”

卢梓暮一成家就被迫跟着薛长昭离京出域,直到兰殊成亲两月后,她才收到那封跨越山海寄来的婚帖。

没能及时参加发小的婚礼,卢梓暮心里不晓得有多遗憾。对于兰殊信里所提的“杨树林下,一眼万年”的场景,她一直好奇不已。

兰殊神色僵滞,仰头朝着那熟悉的杨树林里望了去。

山岚簌簌而起,树叶沙沙作响,倒映在地面的树影斑驳,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

兰殊的思绪一下被勾出了天际,蓦然回想起那一日,天气也如今日这般,仰头一望,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要不是平阳伯家的二公子直直冲他讷然了声秦世子,她那时根本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