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盛劝架。
荣宪边抹泪,边被苏培盛搀扶着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她倏然又忍不住转身戏谑道:“四弟,你如今尚在守孝期,本宫若记的没错,你还需替孝懿皇后守孝到今年七月初吧。”
“小年糕,如今才正值四月初,你还有三个月时间好好考虑自己的归宿,本宫的婚期在六月初六,待本宫大婚之后,你也该有所抉择了。”
“你放心,无论你如何抉择都可,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定舍命相助!”
荣宪正要将小年糕从胤禛怀中拽走,却见她那好四弟寒着脸,对她凶神恶煞。
“苏培盛,传令下去,立即卸下张廷玉左手,送给爷的皇姐当新婚贺礼。”
胤禛怒不可遏,只觉得心口翻江倒海似的疼,忍不住朝着苏培盛怒喝。
“年糕,我与书呆子的命,都在你手里捏着呢,你看着办吧!“
荣宪说完,就镇定自若大步离开,她发现胤禛就像一条疯狗,小年糕就是束缚这疯狗的缰绳,如今她手握缰绳,不足为惧。
“苏公公先别领命,奴婢与四阿哥先说会体己话。”
年若薇伸手抱着四阿哥的肩膀,朝着渐渐走远的苏培盛高声提醒道。
苏培盛苦着脸,为难的诶了一声,跟在荣宪公主身后将她赶走。
此时林中只剩下她和四阿哥二人,年若薇见四阿哥面色不悦,于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爷,荣宪公主并无过错,倘若有朝一日,你我相看两相厌,您肯定也不想让奴婢在面前碍眼,若到那时,我们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可好?”
“没有这一日!”胤禛面色铁青,甩开年氏的手拂袖而去。
年若薇的双手还顿在原地,她满脸错愕看着四阿哥独自走出好几步,倏然刹住脚步停在原地。
她正不知所措,耳畔传来四阿哥的声音:“密林凶险,都不知跟上?”
胤禛被年氏和荣宪方才那番话气的发抖,此时见年氏娇憨地朝她咧嘴柔柔笑着,堵在心口的闷气,瞬间又憋了回去。
四阿哥走的步伐有些快,每当她即将靠近四阿哥的时候,他就故意加快脚步,故意与她隔开老远的距离。
年若薇追的气喘吁吁追在四阿哥身后,走神间,脚下一滑,她吓得惊呼一声,险些滑倒在地。
惊魂未定之下,她竟觉得腰间一紧,抬眸看见四阿哥搂紧她的腰,才让她免于摔倒在地。
他冷脸将她搀扶稳后,就继续一言不发疾步走在前头。
二人行到送亲队伍临时安营扎寨处,四阿哥转身瞧了她一眼后,就冷哼一声,独自离开。
年若薇傻眼,待到四阿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再也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此时她耳畔传来噗通一声乱石拍案的响动,她扭头看见荣宪正坐在河边钓鱼。
见荣宪朝她招手,年若薇乖巧走到她身边,与她一道坐在岸边闲聊。
“小年糕啊,我瞧着他那冰块脸,就很期待看见有朝一日,他冷脸给你洗肚兜的样子。”
年若薇眼前浮现四阿哥一本正经,板着脸替她洗肚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角笑出声来。
可笑着笑着,她忍不住热泪盈眶,若四阿哥和她是寻常人家的夫妻,尚且有可能,但他是皇子,根本不可能纡尊降贵到如此地步。
“不可能的。”她摇摇头,斩钉截铁说道。
荣宪笑而不语,倏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也许吧。”
此时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素心施施然来到公主身边。
“公主,再过半个月,送亲队伍即将在选定好的吉时抵达科尔沁巴林部,额驸会亲自十里相迎。”
“好。”
荣宪恰好钓起一尾肥硕的鱼儿,此时有些索然无味,于是连鱼带杆都丢进湍急的河中。
年若薇知道荣宪此刻心情郁结,于是替她斟了一杯花茶递道她嘴边。
“公主,额驸对您真好,您该试着和额驸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