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边。”
话音刚落,门外赶进来一行青耀山弟子,皆是听闻师祖居处有人擅闯前来镇压。
不料一行人被来人强大的威压挡在数米之外,难以近身。
赵离净多年未踏出承澜宗,年轻弟子认不出,但能通过那赫赫威压感知他来历不俗,又见自家师祖没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一时进退两难。
李忘忧指尖轻敲桌面,似乎也在思考如何应对,口中慢慢悠悠念出来人尊号:“无上剑尊,有失远迎。”
赵离净与往日比起来,周身散发的气场有些不同,慕朝雪也感觉到了,李忘忧态度上的异样也证实这一点并非慕朝雪错觉。
赵离净朝身后看了看,李忘忧便挥退了自己这群不自量力的徒子徒孙,很快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慕朝雪不动声色挪动身体,隐隐期待着找到李忘忧破绽逃出去,赵离净怎么说也是承澜宗的,将他带回去可以说是名正言顺,除非李忘忧要和承澜宗撕破脸。
李忘忧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将他按下,冷笑一声,看向赵离净,“赵剑尊亲身而至,大驾光临,是为了同我共商大计,合力讨伐魔族,斩杀魔头吗?”
慕朝雪顺势想起来长明先前控诉过、后来李忘忧又亲口承认的事实,身为仙门实力并称第一的两人,当年就已合力过一次,坑害了魔族数十万无辜生命,断绝魔族此后的生气,而后赵离净重伤闭关多年不出,李忘忧乘风而去不问世事。
他再次看向赵离净时,心情有些微妙。
那样的手段毫无疑问为世人所不耻,滔天的罪孽反倒被当做无上的荣光引世人称颂。作为同谋,他们扼着彼此的命脉,默契地为彼此严密保守秘密,一旦默契消失,势必闹得天翻地覆,丑恶往事昭告天下,万死难辞其咎。
慕朝雪恍然大悟,难怪李忘忧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寥寥几次提及赵离净时会显露出怪异神色。
事到如今,李忘忧在他面前没有隐瞒的必要,但在尚且派的上用场的的众仙门面前,依旧有必要维持冠冕堂皇的伪装。
赵离净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躲躲藏藏,日夜饱受良心的责问。”
李忘忧停下手,指尖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幽蓝色火舌舔吻空气发出的空洞声音。
过了良久,他作不以为然状,朝赵离净轻抬下巴,幽幽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赵离净还是摇头,“既然你执意不肯收手,接下来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赎罪,李忘忧,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说到此处,他微顿片刻,又坦然道:“当然,这是你的事情。我无法左右。若你执迷不悟,我只能尽我所能,在仙门屠戮之下,让世上少一些枉死的人。”
李忘忧偏过脸。慕朝雪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空气里又是一阵凝滞的沉默,数息过后,李忘忧目光如炬俯瞰高台下的渺小人影:“不自量力,就凭你现在的修为?”
赵离净负手而立,虽居于下首,但周身气势竟丝毫没有被压下去,一字一句平静而认真地确认道:“就凭我现在的修为。”
李忘忧大笑起来。
慕朝雪眼看着两人同谋关系破裂,先是往前蹭,然后又往后躲,一边期望剑尊顺势将自己捞走,一边又担心自己被误伤。
赵离净将他的忐忑看在眼里,上前几步,指着蜷缩在华丽宝座一侧的单薄声音,对李忘忧道:“今日拜访,还有最后一件事,这孩子是我承澜宗的人,由我带回,理所应当。”
“痴心妄想。”
伴随着李忘忧低沉阴冷的嗓音,整座宝殿爆发出两股相撞的可怖气场,威势惊人,直接将屋顶破开一个窟窿,灵光大盛,照亮整个青耀山上空,一时间人心惶惶。
慕朝雪正要趁李忘忧出手时逃走,李忘忧丢下一道符篆在他四周布下结界将他困住,而后朝下方的赵离净冲过去,杀招频出。
赵离净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正面接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