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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说道:“说起狡猾可恶, 有一种西域邪修创造的术法更担得上这一评价, 名为替身术,只要选定一个神智溃散之人,就能任意将自身所负之伤及部分功法转移给对方,并控制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这一刻他终于清楚为什么会在华长老身上看到一模一样的剑伤,就连宗门长老都被骗过去。

“你说, 华长老近日神思恍惚状态不佳,又在医阁被搜查时主动暴露, 是否就是先被迷惑了心神, 又被施加了这等狡猾可恶的术法?”

他一时语塞, 偏又被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激得脸颊发烫,只能冲对方大喊:“我不知道!”

容冽紧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反问他:“她的身份被拆穿,师兄就这样生气吗?”

“我……”

他吞吞吐吐, 倒也没有太生气,而且也不是因为柳倾绝身份被拆穿, 他只是感觉自己被耍了,容冽这么久就一直默默看着他演戏,让他回想起来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忙活一场,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容冽欺身凑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偏过脸, 避开对方的视线, 闷闷地说道:“你还要干什么?”

容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能控制华长老,也就能同样控制别人, 师兄是否也受制于她?”

慕朝雪想着解药的事情,有些走神,事情是容冽自己发现的,不算是他主动出卖,就是不知道柳倾绝认不认这个道理。

他拧紧了眉,满脸为难,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我不能说。”

容冽抓着他的手腕,探他的脉象,而后神色大变:“她果真给你下了毒。”

慕朝雪心想,柳倾绝确实在骗他,幸好他没上当。

他可怜巴巴地问:“师弟,我是不是活不了几天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也没有解毒之法,”容冽拧紧眉头,“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慕朝雪就知道这毒没那么容易解开,否则柳倾绝不会那么自信。

他回答道:“柳姑娘说,等她安全离开承澜宗,就会将解药给我。”

紧接着又担心地问:“你不会这就要去告知掌门等人真相,然后去把柳倾绝抓了吧?”

容冽沉思片刻,道:“既然师兄是受了胁迫,我会告知掌门实情,相信掌门自有定夺。”

慕朝雪试试探探地问:“你们会杀了他吗?”

容冽的眼神冷下来,盯着他说道:“难道师兄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身上的毒?”

慕朝雪无奈道:“关不关心又有什么区别,事情也并非我能控制的。”

容冽轻声开口:“可师兄还是关心了。”不过关心的是柳倾绝,而不是他自己。

慕朝雪往外走,被容冽伸手推了一把,跌回床上。

等他试着再次起身,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像是有层层无形的丝线将他绑缚在床上,无论他怎么拉扯挣扎,都脱不开身。

他有些不满地瞪着床边的始作俑者。

容冽在他的注视下神色平静,道:“此事尚未作出定夺,还请师兄继续在此歇息。”

慕朝雪破罐子破摔地往床上一躺,“那我不问了。”

他怔怔仰脸望着屋顶,心里也实在拿如今这情况没辙,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贿赂系统帮忙做个弊什么的……

容冽走出几步,又回头看过来,见到他一动不动发着呆的样子,有些奇怪,折返回床边。

慕朝雪不解地看着他朝自己靠近,仍旧保持一动不动躺倒在床的姿势,既不想再开口,也不想动。

容冽弯腰,将那块玉石重新挂在他脖子上,然后将那把被没收的匕首也放在床头,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匕首是用来自保的,师兄下次不要再用它来做坏事了。”

慕朝雪忧愁地看着他,回敬了他道:“师弟,你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

如果是真正恪守门规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