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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溶流,一眼望不见阵列的尽头,仿佛是波浪一浪接着一浪。

鳄鱼皮盾面凸起的蓝莲花图案铜钉泛着冰冷的寒芒。

最前方行军的侦察兵飞快地查看完情况,奔回军队的中心。

“长官!底比斯王城不知道为什么,城门大开,看起来已经是放弃抵抗的模样,要全军进发吗?”

被他称呼为长官的霍温是此次带兵的将领,他有着和其他埃及一样的麦色肌肤与深色头发。

他从战车之上下来,登上远处的高坡眺望,凭借着直觉中的谨慎,军队停驻在这面沙丘之上。

风卷起蓬草,滚滚而过,沙尘的气息随着太阳升起逐渐加温。

金色的光芒大面积地涂在那城墙之上,如侦察兵所言,底比斯的城门大开着,城楼下只有数十人在洒扫,这些人无一例外,穿着简陋的平民服饰,但却身材高大。

远远地,霍温看见一个人登上了城楼高处。

阳光折射出连枷与权杖的金色。

霍温的双目逐渐眯起来,疑心渐起。

白王?

可是白王不是已经开拔去利比亚了吗?

难道是消息有误?

身侧的亲信道:“那人是不是传闻中的神使?”

仔细去看,登上城楼者确实身披白袍,吻合传言中对于神使的描述。

霍温皱起眉,关涉战事决定,他不敢轻率,指挥身后的士兵,“去,把那个老祭司抓过来。”

………

【9:00】

下埃及的军队在原地踌躇,霍温不同于其他将领,他行军谨慎,哪怕是在情报当中人数显然占据大优势的情况下,他仍旧担心有诈,避免落入陷阱之后发生不必要的折损与牺牲,他抓来那名向下埃及投诚的老祭司,确认了情报的准确。

辛禾雪迎着日光,哪怕穿着白袍,也已经觉得有些不适,他正欲到侧方的阴影处休憩一会儿。

然而,眼尖的弓箭手发觉了异样,提醒辛禾雪,“伊阿赫大人,他们派人来了!”

一名侦察兵押送着一位老者,看起来对这位人质全无顾忌,在城外站定之后就膝盖一顶让他跪倒在地上,又揪起人质的头发,使得确保面目展露在人前。

皱巴巴,冷汗涔涔,正是这样一张老脸,但所有底比斯人都熟悉他。

“你们曾经的大祭司就在我们手中,要想我们释放俘虏,有请现任的第一祭司单独前往帐篷中谈一谈条件。”

“限半小时之内,如果第一祭司不肯前往,我们将会杀死俘虏,强攻底比斯。”

辛禾雪原本倚靠着墙边,闻言直立起腰板,认真地打量那名侦查兵与他手中的俘虏。

这是要做什么?

下埃及军队的将领意图交换人质吗?

那方搭建起来的营帐就设在城门与军队的中心点,黄沙滚滚,掀起帐篷的帘子。

………

【9:25】

背向身后或是劝阻或是担忧或是压抑着不满的众人声音。

白袍在黄沙中像是一缕月光纱飘动,缓慢地行至帐篷前,门口的侦察兵拦住他,“你确定是上埃及的第一祭司吗?”

几缕银发从白袍的兜帽底下,由一只手带着,倾泻出来。

那只手肌肤白皙,骨节凸起,瘦削分明。

“长官可确认了?”

辛禾雪出声。

侦察兵莫名地咽了咽口水,耳旁赤红,“我们长官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快进去吧!”

辛禾雪转了转眼睛,手重新收回白袍之内。

他倒是好奇,下埃及的军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这么肯定他们王城里的人依旧信奉曾经的老祭司,认为老祭司的声望仍不可撼动吗?

辛禾雪是怀抱着拖延时间的意图才选择来见下埃及的长官,假意谈条件。

在他踏入帐篷之内的瞬间,忽然视野一暗,亚麻布兜头盖脸地向他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