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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它们都是王不见王的关系,在精神图景和现实世界交替互换,永远碰不上面。身为山羊,巴弗灭把龙爪当作高耸的悬崖,抬起羊蹄矫健地在应龙前爪上攀岩,没一会就欢腾地没了影子。

“……”行吧,原来纯粹就是他菜。

白龙再一次摆尾升空,悠扬地在天空飞行,血色月轮中央映出一条黑色的长影。不知道是它故意磨蹭,还是这一回路途确实遥远,应帙感觉飞了许久才开始下降。

但还不等应龙落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就从下方遥遥传来,陌生又熟悉。一直护在应帙身旁帮他挡风的耿岳迅速压过来,用身子完全罩住他,并且大喊道:“捂住耳朵。”

应帙不疑有他迅速低头,下一秒,震彻寰宇的龙鸣从近处响起,如果不是耿岳挡在外面,应帙感觉自己都得被声波震飞出去。

幸好应龙叫到一半似乎意识过来自己身上还载着两名脆弱的乘客,戛然哑火,导致正在地面和他疯狂对骂的魔龙也陡然止了声,莫名其妙地仰头望着高空。

无论如何,好歹应帙这回不是吐着下飞龙的。

重新踩上地面,即使脚下的触感粘稠又滑腻,应帙仍旧觉得亲切无比。他抬起头,一只血红色的竖瞳在高空睁开,瞳仁放大收缩,似乎是在聚焦。

盯了好一会,燧石猛地反应过来新出现的‘陌生人’其实是个老熟人,它诧异地收缩瞳孔,盯着应帙猛瞧。

“燧石。”应帙说,“你——”

不等他讲完,燧石不知想到了什么,倏然一惊一乍地拉远距离,振翅在血月圆盘下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但接着又莫名其妙地靠近,将箭头形状的楞刺尾巴砸下,震得应帙跌倒在地的同时,尾巴尖内甩出来一团人影,摔出去四五米远,直接栽进了黑泥池塘里。

“……”

黑龙拍着翅膀快速飞远了,也不知道急着做什么去。

应帙被耿岳搀扶着站起,就看那团人影缓缓从池塘中爬起来,胶泥状的黑水从他身上滚落,男人甩了甩头发,抬起脸,露出一双戾气十足的碧色眼瞳。

“……耿岳?”男人撩起额前的碎发,很是不爽地抬脚跨出池塘,“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这次又来做什么?”

“不是我来找你。”耿岳往右走了一步,让出身后的应帙,“是这个孩子找你。”

应帙已经很久没有被称呼做‘孩子’了,也就在耿岳的心目中,他还是那个会因为零食和玩具和耿际舟打架的孩子。

只不过自会有人打破应帙的怀念和感动,翡翠色眼瞳的黑发男人往他和耿岳这边走了两步,“你不是说,只要有你守着这条缝,以后再不会有任何哨兵来到这里吗?玩忽职守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耿岳揽住应帙的肩膀,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他是一名向导。”

“嗯?”碧眼男人打量的目光从上应帙头发丝端详到脚底,倏然,他嫌弃地皱起眉,“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恶心……”

应帙:“……”

男人又补充一句:“像燕煦生的。”

……所以恶心的不是我,而是燕煦。

这人的性格着实出乎应帙意料,在周琼和燕煦的形容中,应帙本以为这是一个内向而自卑,且忠诚沉默的哨兵,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恶劣的脾气。

“龙让叔叔,燕煦是我的母亲。”应帙不卑不亢地说。他也不生气,经历过易承澜和耿际舟之后,他现在对任何人都充满了宽容和谅解。

听到这句话,龙让微微挑起眉梢,目光再一次扫过应帙全身:“……你爸是谁?”

“应识笺。”

“应识笺……”龙让回忆了一下,“就那个内向的胆小鬼?”

“胆小鬼?”应帙又一次震惊,连忙摇头道,“不是,你认错了,我爸和我一样的瞳色,精神体是蓝鲸,是总工会的主席。”

“就是他。”龙让笃定地说,“躲在燕煦身后的小向导……现在成工会主席了?”

应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