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动作也太快了。”费奥多尔站在风中,看着挣扎的阿真淡淡的评价道,“明明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动作怎么这么积极呢。”
“你懂什么……”阿真感觉自己像是个内部装满图钉的气球,随时可能变成一无所有的橡胶碎片。气球当然没有痛觉,但气球也不喜欢和钉子挨得这么近。
翻滚着的浓雾包裹着阿真,涩泽龙彦以一种更加非人的姿态存在着。
“我想起来了。”涩泽龙彦的声音不再是完全空虚的漠然,带着一种顿悟的、了然的疯狂,“我所要追寻的不是异能力……而是反抗异能力、战胜命运的生命光辉。”
“——在杀掉我后,证明『你』自身生命力的光辉。”恍惚间,他仿佛在与什么人对话,但绝对不是费奥多尔,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费奥多尔了。
无论是怎样的涩泽龙彦,不给人面子这件事上都是互通的,他既然知道他期望看见的『生命光辉』就在这片雾里,就绝不会在费奥多尔这里浪费时间。所以,他连招呼都不带打的消失的干脆利落。
然而特异点依然存在。
阿真极力抵御着那种吸引力。他本来不该被影响的,因为他不是无主的异能力,禾泽的存在能够极大程度的抵御这种影响。但他身上还有另一颗宝石的碎屑,那些碎屑在他体内翻滚纠缠着,叫嚣着要和涩泽龙彦集聚在一起。
“不管怎么做,你的命运都不会改变,因为你阻止不了我,也阻止不了红雾的出现。你要死了,被红雾吸收,在龙的体内绞成宝石的碎屑,却不能因此回归,只会被永远的困在雾里。”费奥多尔垂首看着极力抵御集聚效应的异能力,稍稍微笑了一下,“但你也不在乎吧,毕竟红雾的出现,是你和‘他’都愿意看见的情景。”
“是因为俄罗斯整日天寒地冻吗,你这么会说风凉话。”如今真的自身难保了的异能力少年没有一点自己要完蛋了的自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始作俑者还搁着指指点点,阿真虽然欣赏他安排的大场面,但脾气什么的该炸还炸,而且一点就炸,炸了就要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异能力并没有痛觉,情绪与性格也仅仅写照为诞生的那一刻。所以阿真不知恐惧、不在意结果。
他只希望创造一场足够精彩的演出,至于在这场演出中他是群演还是烟花,他都不在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那么做了。
结果自然也在意料之中。
本身,他并没有太多抵抗的想法,就算自己真的被绞成了碎屑,对阿真来说这也是一生都不会有的难得体验。可就在他这么决定的一刹那之前,另一个念头出现了。
——如果自己真成了烟花,那没有自己保护的禾泽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让阿真的一切行为都犹豫了起来,让他开始考虑戏剧性之外的事了。犹豫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改变阿真的想法,但至少是让他有了些许纠结。
阿真没有想出结论。
“如果让红雾这么蔓延下去,在雾里的人都会死吧,就算是‘他’也不会例外。”费奥多尔的神色不变,在阿真动摇的天平上添加砝码。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码归一码,和阿真怼他可没什么关系。
真没什么关系。
“他死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阿真不屑的反驳道,然而这幅铁石心肠的样子,还没维持上一句话就破灭了,“他不会死的……他死了我就嘲笑他。”
费奥多尔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他话术达成的效果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
明明是通过『龙彦之间』从禾泽释之助体内分离出的异能力,他本该对禾泽释之助抱有杀意,怎么如今会是这副态度?
“是么。”费奥多尔仿佛一切没变似的反问着,接着走到了阿真面前,自顾自的念着接下来的台词,“那么,让我来帮帮你吧。”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块未被涩泽龙彦吸收异能宝石碎片。那枚碎片是费奥多尔在涩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