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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上过学,但都喜欢看书,是很不错的共同话题。他们会交换喜欢的书,交流自己的想法,看上去特别美好。

结果因为品味的差异更容易吵起来了,甚至吵的比人生选择还凶……

好消息,至少没有大打出手,禾泽先生也不知道,非常满意芥川有了不用武力的和平爱好。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改口叫禾泽先生了的,或许是出于某种危机意识和攀比的心态,或许他本身也想这么叫的,只是禾泽先生自然的、不着痕迹的纵容的样子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点。

他曾务实的揣测过敦被救助的原因,他认为这是因为敦的能力具有价值,但假设如此,他被救助的理由是什么呢?或者更关键,被救助了的他能做到些什么事呢?

·

芥川的所有思考都停止了。

因为敦停下了脚步。

他们来到一家破旧的孤儿院面前。

第244章 时钟

这家孤儿院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工期很长的缓慢翻修,部分建筑粉刷上了坚硬的灰墙,但他的主体依然如旧,渺小、贫弱。多数石灰墙装点着一道道裂开的口子,道路只是糊上了水泥,就那样裸露着,打水用的水井静默的立着,只在风吹过时,井下的水桶才会轻微的晃荡一下。时间在这里凝固、凋敝,但芥川清楚,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在某次晚餐闲谈中,禾泽先生提出要买下全日本的所有孤儿院,并且已经在这么做了——他和禾泽先生织田先生是邻居,蹭饭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了。

芥川能清晰的感受到敦此时的恐惧,那种连骨缝都打颤的,连周围环境都无法准确判断的恐惧。

芥川知道,他不再会被发现,现在可以更近身一点了。

敦开始往孤儿院深处走了。他的视线在各处停留,又匆匆移开。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这是敦过去生活的地方,如同擂钵街一样糟糕,给他带来了泥沼般晦暗的噩梦。芥川曾经回到故地,联合这黑医们、佣兵们、擂钵街年长的年幼的居民们,一起在一栋曾经恶名昭著的建筑之下构筑防线,击退了每年春夏的噩梦,刚来到擂钵街的芥川只是个想要获取印章的打手,但在一切结束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并不在乎谁的死活这种话说不出口了,内心那只苦难的、痛恨着咆哮的野兽停止了嚎叫,似乎打算打个盹。擂钵街是污秽与人之恶聚集的地方,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也可以抵抗些什么,存活些什么,废弃的软支管也可编成花。芥川在故地淡去了自己的噩梦,然而,敦没有。

他的噩梦依然盘旋在孤儿院的土地上。

他似乎再无法忍受自己看见的种种场景,目的明确的奔跑起来,他越过被揍到牙齿脱落的小巷,墙壁上嵌着他碎裂指甲的惩罚室,被饥饿驱使、因为惩罚而出不来的食料仓库。有什么地方在流着血,但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

敦踹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然后,他的心脏凝固了。

孤儿院的院长先生依然如故,无论是衣装还是发丝刻板的长度都毫无变化。他直直的注视着敦,双手交叠着,如雕像一般站立着,接着平静的、看透一切般的开口道:

“选择了今天吗,七十八号。”

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拴住了,绳子还在逐渐收紧。

有埋伏。敦的思想自发的推断着。

院长的脸上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有的仅仅只是一如既往的那种视线——俯视并支配学生的那种冰一般的视线。他早就知道敦会前来。

“不要叫我七十八号。”敦一字一句的说道,僵硬的声音,像是凝固的心脏破损时掉落的冰渣。

院长维持着早已看透一切的神情,开口道:

“你赶上了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结实的铁门自动关上,门锁发出喀嚓一声上锁的声音。

原先躲在墙后的芥川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