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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谭枝 溪月眠 75687 字 2个月前

千虫啃噬,额头青筋暴起,她痛苦又煎熬,而脑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杀一人,慢慢的,她将自己蜷缩起来。

或许是她这幅样子又或是其他,很快就有人前来,听着脚步声靠近,谢谭幽攥紧了袖中匕首。

“怎么在这?”与声音一同而来的是肩上的暖意,谢谭幽身子微颤,她缓缓抬眸,认出来人,轻轻呢喃:“燕恒。”

“是我。”燕恒道:“好多人都在找你。”

“那你呢?”

燕恒微怔,没听懂她的话。

谢谭幽又问:“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

“因为。”谢谭幽眼神一变,冷冷道:“我想杀你。”

话落,袖中匕首已出。

“不要!”谢谭幽猛地瞪大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下意识擦去,却越擦越多,微微张口,大口大口鲜血吐出,难受的她额头直冒冷汗。

此时,已经是夜半,府中已经静下,她扶着床榻站起身来,随手披了件大氅想出去,浑身是滚烫的热,她想吹吹凉风与这心中恐惧。

梦中是前世,可她怎么会杀燕恒,又怎么会在战场上见到燕恒呢,脑中有些乱,脚步也有些不稳,毒发之苦,当真不是想承受就能承受得了,太疼了,鲜血又总是流不停。

颤颤巍巍将房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阵阵凉风,她整个人疲惫的靠在门上,轻轻喘息。

“不要命了?”才不过一会,一声怒斥传来。

谢谭幽半睁着眼,可以看清来人,是李谪。

“师父。”她声音很轻。

李谪沉着脸为她把脉,看这脉搏,心头是越发的沉重,声音里也没克制着怒气:“病了还敢吹凉风。”

“不是病了。”谢谭幽缓了一会,才道,“是毒发。”

李谪一怔:“你知道了?”

他并不惊讶,早晚都会知晓的事。

“嗯。”

李谪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递给谢谭幽道:“早晚一粒。”

“解毒的?”谢谭幽伸手接过。

李谪过了会才点了点头:“会让你好受些。”

“多谢师父。”

“近日别受凉。”李谪叮嘱:“好好将养着,会好的。”

转身欲走,想了想还是又回头,看着谢谭幽单薄的身躯和发白的面容,心头长叹一声,还是道:“毒发是很难受,但熬过这三天就好了,明日,我再给你送些止疼的。”

“好。”

待李谪离去,谢谭幽才进了屋,取了一颗药丸服下后又躺在床榻之上,却是睡不着了。

脑中都在回想刚刚的前世梦,在先前的梦中,她从未见过这些,她怎么可能会杀燕恒呢。!

又是那道银铃之声。

她记得她好像听到过,当时,脑中便是一片空白,好像只有三个字,杀燕恒。

此刻,谢谭幽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被控制了。

银铃之声已经穿插她两世记忆,太过诡异。

能轻易控制人的,谢谭幽已经想到一人,苗疆长老石衡。

在上一世她未曾见过他对人下手,却是听闻过,云启曾评价他,可以让任何人做他之牲畜。

为何人可以心甘情愿做牲畜?

便是被控制,不得已而为之。

可,以什么控制……

想到什么,谢谭幽掀开被子走下床,换了身衣裙,又罩了件大氅才踏出晚幽院,去往书房。

月光将她影子拉的很长,她瞧着地面上的自己,苦涩扯唇,明明是夏日,却做冬日装扮,真当是生了病,身子弱了。

往常来书房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今夜却硬生生走了好久,进了书房已经开始喘息。

谢谭幽轻轻转动书桌上的盆栽,下一秒,密室的门便被打开,她抬脚进去,按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那本关于苗疆的卷宗。

上次翻阅,她记得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