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声,江兰溪猛地回头。
大概四五米远,包厢的拐角处,陈何良恰好转身。
四目相对。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高大挺拔。
好像是刚到,又好像站了很久。
这时拐角处又出现一个男子,虚虚搭在陈何良肩膀上,往江兰溪他们三人的方向看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站门口,原来在等孙大少爷!”
孙瑾之看到陈何良的一瞬间,眼底顷刻漫出笑意,顾不上和江兰溪说话,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何良哥,久等了。”
他们朝包厢走去,江兰溪看不到陈何良的表情,只听到那陌生男子说:“人你也接到了,快进来,菜都上齐了!”
接下来的饭江兰溪吃的索然无味,如同提线木偶,林宝玉说什么,他就应和什么。
林宝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诚心诚意道歉,“兰兰对不起,我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就是看不惯孙瑾之那副嚣张的样子,当时抢你的资源飞升,反过头来又给你小恩小惠,真过分!”
“我没往心里去”,江兰溪擦擦嘴,“下次别乱说了。”
林宝玉向来快言快语,他都习惯了。心里不舒服的,是刚才孙瑾之和陈何良站在一起的身影。
一黑一白,还挺般配。
林宝玉捏着拳头愤愤不平,“不过孙瑾之也就看着光鲜亮丽,估计拍完尘心记就退圈了,到时候你肯定能翻身!”
“退圈?”江兰溪叉子没拿稳,“啪”地摔在盘子上。
林宝玉解释道:“我老板跟我说的啊,上流圈子都传遍了,孙瑾之正在追一个很牛逼的大佬,他为了讨大佬家里人欢心,计划转型幕后呢。”
转型幕后?难为孙顶流舍得。江兰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饭后,林宝玉去结账,江兰溪去卫生间。
走到门口,意料之外撞上一个坚硬的肩膀,和对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抬眼一看,又逢故人。
陈何良却没看他,往后退了一步就要绕开走。
身形交错的一瞬间,行动战胜了脑子,江兰溪抓住陈何良的袖扣,宝石蓝色的玉髓硌得掌心发疼。
他低声问,“陈何良,帮我的人,是不是你?”
对方的声音却冰冷疏离:“放开。”
他没有否认。江兰溪心想。
“我不放。”
可能是确认陈何良并没有和孙瑾之在一起,江兰溪此刻满满的勇气。
他两手抓紧陈何良的手腕,眨巴着眼睛看他:“改天请你吃饭,赏个光行吗?”
陈何良眸光往下看,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手背依旧白皙,却比五年前多了几道疤痕,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器具割出来的,一直延伸到衣袖里。
听说演员拍戏难免受伤,尤其是不出名的,受欺负不说,武戏打戏都要亲自上场,一场戏下来,身上没几块好肉。
眉眼中的凌厉慢慢隐去,陈何良淡淡吐出两个字:“理由?”
江兰溪一看有戏,眼神一喜,“就谢谢你帮忙?我现在会做饭了,你来我家,我做糖醋鱼给你吃,吃过的人都说好,你别嫌弃就行。”
陈何良想,一定是以前的他对江兰溪太过纵容,所以江兰溪一直不知道他不爱吃这种又甜又酸的菜。
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鸡、糖醋虾……那都是程斯辰爱吃的东西。那时他和江兰溪还没在一起,江兰溪总是让他给程斯辰带这种菜,有时候买多了就会分给他一些。
如今的糖醋鱼,又是为谁学的?
江兰溪一直没有等到陈何良的回复。
良久,他好像看见陈何良扯了扯嘴角,“舍不得骚扰他,就来骚扰我?”
没头没尾一句话,冷冰冰的,江兰溪愣住原地,让他以为那晚送他回家的陈何良换了芯子。
然后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直到手中空空如也。
掌心还残留着对方的余温,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