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道:“走吧,音乐家。”
江兰溪黑着脸上了副驾驶。
进医院的时候,静香一个激灵叫出声,不停地挣扎,对大玻璃门充满了抗拒。
她很害怕医院,跟那次被咬了脖子脱不开关系。兰溪只好温声安抚她,不停地说静香乖。
陈何良垂眸看过去,看到江兰溪的侧脸掩在日光中,耳根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好像在等谁整理一下似的。他克制地蜷了蜷手指。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江兰溪轻声细语的模样了。
静香渐渐放松下来,亦步亦趋蹭着兰溪的大腿进了医院。
兰溪做了预约,很快有宠物医生接应,带静香去了二楼检查室。
兰溪终于进了家门。
几天未归,家里的地暖都渗着凉意,他不断深呼吸,喉咙依旧像被塞了棉絮,吐不出,咽不下。
爱情果然是毒药一样的东西,不可轻易触碰,白首相依的爱情只存在十点档的都市剧里,回归现实生活,竟连好聚好散都太奢侈。
过了好久,他捡起地上的耳钻小票,叠起来放在口袋,感受胸腔内的一颗心渐渐平静,寂静。
他和陈何良,本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甚至都不在一个平面,一时错轨只会造成交叉的假象。
也仅仅是假象。
正如这段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感情。
第 46 章 真正的真相
新疆之行结束,兰溪回到乐团报道。
和陈何良分手一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特别是团长那种势利眼的性子,鼻子简直像沾了雷达,十米之内探测权贵。
以前和陈何良在一起时,团长恨不能把他捧成乐团的顶梁柱,至于现在他想象不出团长会怎么对待他。
出乎意料的是,团长并没有对他怠慢分毫,反而掏出一张音乐家协会报名表。
“今年乐团有两个名额,你各方面都不错,申请下试试。”
说是试试,应该就大差不差了。乐团总监是音协的常务委员,递上去的名额基本板上钉钉。
散场后,蒋乐来到后台。他身材高大,混血的脸蛋精致甜美,既有欧洲人的粗犷立体,又不失东方人的温柔细腻,走到哪里都十分吸睛。
难得有人来后台找兰溪,后台同事以为蒋乐就是送东西的“金主”,吃人家嘴短,自觉给他们留出空间,偶尔一两过经过时,还挤挤眼睛跟他们道谢。
“你们乐团的人好热情啊。”蒋乐一脸茫然发出感慨。
果然是血缘相承吗?这个人,比他表哥的脸皮还厚。
兰溪朝门外的喷泉雕塑走去,蒋乐跟在他后面走出来,东张西望地抱怨外面好冷,有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
兰溪低头去拉羽绒服的拉锁,凸起的指骨捻住锁头,抻着衣服尾端往上提,抽绳在腰腹位置自然收紧,露出一小截流畅的腰肢。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掀开他的眉眼,露出平整的额头,整个人呈现出近乎圣洁的冷白。
又纯又欲,无外乎此。
蒋乐的呼吸乱了,他咽了咽口水,说:“喂,那种小提琴,你还拉吗,我也会小提琴,不比我表哥拉得差。”
蒋乐说的是他和陈何良合奏的G小调进行曲,剪辑进口申吟声的那种。陈何良一番折腾,蒋乐再傻也知道那个光盘是他和陈何良的作品。
后果就是,几乎每场演出,有他在的场次,蒋乐就会自费购买Vip专区票,然后靠在座椅上摇头晃脑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兰溪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给圣洁的冷白平添一抹温度,晃得人移不开眼。
蒋乐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哑,“那先喝酒吧得助兴才行,去表哥不知道的地方,我不发朋友圈了。”
兰溪正要开口,熟悉的旷野藿香悄然而至,夹杂着浓烈的烟草气息,有人搂住他的腰往外一拽,高大的身影似一堵墙压上来。
来人磨着牙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