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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良人 钱潮信 90516 字 2个月前

不怕她!她现在都化成一捧灰了,我怕她个球啊!”

陈何良仍在反复念叨余萍,坚持宝石就是余萍给他的,丝毫不觉得已经踩到了地雷。孙眉则坚称要么是陈何良、要么是余萍,肯定有一个人偷了她的宝石。

兰溪已经快被他们逼疯,有那么一瞬间,兰溪真想把这两个人敲晕,好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再也受不了,跑出去把特护病房的医生护士全都叫了来。一开始顶楼是没有医护人员的,据周倾雨说,陈何良给孙眉留了面子,没让那些人上来。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周倾雨通知了方颂泽,方颂泽也赶来医院,把取消联姻这件事当面说清楚,又被孙眉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这事才算了结。

临走之前,陈何良被医生护士团团围住检查身体,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他看见陈何良轻颤的眼睫,攥着蓝宝石的手抖个不停。

蓝宝石项链是第三天还回来的。

彼时大雪纷飞,孙眉正缩在被窝里睡美容觉,外面有人敲门,兰溪去开门。

门口站了个戴白手套的西装男,双手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礼盒,自我介绍说是陈家祖宅的男仆,奉命前来拜访,问孙眉女士在不在。

兰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几天他一直认为孙眉在胡搅蛮缠,或者说一直不敢去相信,对蓝宝石一事没再过问。

如今陈家人找上门来,才发觉一切有可能是真的。

孙眉听见动静,揉着眼睛出来,边走边系真丝睡袍的裙带,还没看见门口怎么回事,那个人就给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垂首恭敬道:“这是您的蓝宝石项链,请验收。”

他和陈何良感情隔阂的起源,这枚蓝宝石,竟然真的是孙眉的。

兰溪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背,很疼。

是梦太逼真了吗。

孙眉已经拆开盒子,把蓝宝石项链从丝绒盒子里抽出来,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青白的指甲轻轻刮过每一个刻面,最后不悦地嗔怨道:“这宝石被戴得太久,都没有光泽了,既然要还,怎么不还一条新的。”

闻言,西装男面露尴尬,“回去后我会传达您的需求。”

蓝宝石在孙眉手里晃晃悠悠,他甚至能闻到陈何良身上的旷野藿香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条项链的全貌。

宝石本就是易耗品,除非常年藏在真空玻璃柜供人展览。这条项链陈何良从来就没有摘下来过,日复一日与衣物接触磨损,被运动后的汗渍接触,被空气氧化,到如今还能看出是蓝色而不是灰色,已经算保存不错了。

这也是为什么见过的人都觉得这颗宝石不衬陈何良的身份,因为太旧了。

而如今,陈何良竟然摘下来了,还让人送回来,不知道又经历了怎样一番波折。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一句:“请问陈你们家少爷还好吗?”

西装男答道:“少爷正在养病,夫人亲自照顾他。”

兰溪一怔。陈何良的妈妈不是在写生,就是在写生的路上,上一次听说的时候还是在川藏地区记录风土人情,用绘画拍卖所得帮扶弱势群体。

居然为了陈何良回来了他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些人走后,孙眉捏着细长的金链子,蓝宝石在她眼前摇来晃去,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蓝光,她不无惋惜地对他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二十年前,咱娘俩来北京给你爷爷祝寿,回程的时候路过温榆河,你说河边小木屋里有一条小狗在申吟,像是被老鼠夹子夹到了,一定让我去看看,其实是一个小孩”

寸头哥张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如果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霓虹灯光一闪而过,往事却接二连三涌上心头。陈何良想起第一次见江兰溪的那天,黑云压得天很低,穿着佣人衣服抱着花盆的青年很俊俏。

他以为那是江家的佣人,后来才知道是江家养在外面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