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每次回家都带回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有的时候是一盆仙人球,有时候是一只兔子娃娃,有时候是一枚纯金钥匙链,有时候是一颗钻石纽扣
就算那双手后面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一个恶搞的按鲨鱼牙齿的玩具,只要少年是笑着的,就足以令人心花怒放。
他都不知道陈何良什么时候又往枕头底下塞了一个礼物。
一眼注意到礼盒上别着的桂花枝。
桂花开了,意味着他来北京,有半年了。
当时他北上,是为给孙眉求名分来的。名分没求到,反倒为自己求了段缘分。
江兰溪抽出那朵桂花枝,盯着礼盒陷入沉思,“是”
“你绝对猜不到!”少年眉眼张扬。
绝对猜不到?
受到李成订做婚戒的影响,江兰溪迟疑着吐出三个字:“戒指吗”
陈何良犹豫了下,“你更喜欢戒指吗?”
那就说明不是戒指。
“手表?”
陈何良笑而不语,一把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带着他的手拆礼盒。丝绒礼盒一层层露出来,最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信封,信封封面是黑胶唱片形状。
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小型的,巴掌大小。
“放过去听听。”陈何良朝床头柜上的喇叭花唱片机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兰溪抬开唱片机的拾音臂,清澈如水的小提琴音袅袅升起。
巴赫的G小调进行曲。
“是合奏?”兰溪有点惊讶,惊讶中带着欣喜。
他和陈何良都是小提琴的个中好手,闲暇之余没少合奏,没想到陈何良竟录下来做成了唱片。
“你再听,仔细听。”少年的笑容坏坏的,暗示还有他没猜到的“惊喜”。
琴音进入高潮,和弦部分,多了一点异动。
听出那是什么之后,江兰溪老脸一红。“你怎么
他竟有些说不出口。
“谢什么?”秦羽把吸管插进冰美式里,偏过头来和他说话,“对了,昨天我就想问你了,就算你不跟陈何良去拜寿,江家拜寿的时候你怎么没跟着去呀?”
兰溪一愣,“昨天?昨天拜什么寿?”江兰溪看着他若有所思,嘴上却温吞道:“以后有机会吧。”
好在陈何良也没有继续纠缠,扒拉两口饭就钻进被子里,躺到他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揉腰。
不知道被他摸到什么穴位,江兰溪不由喟叹出声,竟通体舒泰了很多。
陈何良瞧着他放松的模样,很温柔地说:“以前我外公写字久了,姨奶就会帮他推拿,后来我为了讨我妈欢心,跟姨奶学了几个穴位,想在我妈画画的时候献献殷勤,结果不小心把她的颜料蹭洒了,被她扇了一巴掌,还命令我以后创作的时候不许我出现在她面前。”
嘴角慢慢垂下去,看上去委屈极了,“可是我给余姨按的时候,余姨明明夸我手法很好的。”
“”江兰溪轻轻抚了抚他的头,“你按得是真的好,很舒服。”
江兰溪后来才知道,陈何良的外祖家不只是艺术世家,他外祖在晚清时期做过尚书郎,家世渊源,底蕴深厚,总共娶过五任老婆,他外婆是第四任,他妈妈排行十三。
他刚刚说的姨奶,勉强算第六任,说好听点是姨奶,其实就是一个陪侍。
陈何良朝他勉强笑了笑,像是有些懊恼,大少爷难得低一次头:“对不起,我应该找一张舒服的床。”
倒也不是陈何良一个人的错,是他怕被笑话“小雏鸡”,一开始就编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男朋友。
嘴上却不能不硬气一点,“陈何良,你好过分。”
腰窝上的手指顿了一下,陈何良说:“叫我七符。像昨晚那样叫我,叫我七符。”
兰溪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叶辰那一口一句的陈少,就连那天在苏州的酒吧,杜宏的富二代朋友李东志也叫的陈少。
称呼真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