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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红日西沉,金灿灿的阳光将那些洁白如雪的杏花染成了金黄。他打开抱在怀中的匣子,轻轻抚摸着那颗颗饱满的南珠。这些南珠难得,都是经历艰辛所得的珍宝,他要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送给他最美丽的新娘。

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怕自己来不及将礼物,这才冒着危险与秦宓见最后一面。

薛雁轻轻叹了一口气,替秦宓擦拭面上的泪水。

而薛燃也低声道:“秦娘子做的很好,秦娘子很勇敢。”

说出憋在她心里很久,也折磨她很久的事之后,秦宓也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这时,柔妃似无意间说了一句,“太子与秦娘子情投意合,天造地设,你们的情意固然令人感动,但秦娘子说了这么多,似与先太子一案毫无关联,更不能证明薛家就没有谋害太子。”

秦宓看向宁王和薛雁,来京城前,薛燃对她说过,她只要将自己和太子相处的点滴都说清楚,剩下的都交给霍钰和薛雁。

薛雁问道:“为何之前的每一次秦娘子都会前去赴约,可最后一次却没去?”

秦宓面露惧怕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害怕所以没去。当我醒来之时,我发现府里所有池塘中的鱼都死了。不,不止池塘里的鱼,还有鸟雀,几乎所有的活物都死了,除了人。当时我怕极了,便将自己关在府里,不敢出房门半步。”

她想起当时的情景,现在仍然觉得害怕极了,一夜之间,府里的鱼死光了,全都漂浮在水面上,鸟也死了,全都掉在地上,就连花草也在一夜之间全都枯萎了。

府里负责洒扫的下人起床干活,发现整个秦府都是如此景象,吓得大声尖叫,还说是邪祟作怪。

“发生了这种事,莫说是秦娘子,便是全京城所有的娘子看到这种场景,只怕都会吓得将自己关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柔妃故作疑惑的问道:“难道秦娘子是想说这背后之人与太子的案子有关?”

薛雁整理衣裙的褶皱,跪在燕帝的面前,朗声道:“这南珠头面是皇太子殿下送给秦娘子的大婚之礼,秦娘子却从未见过,臣女恳请陛下能让秦娘子看看这件首饰。”

皇太子之死成了秦宓的心病,更是因为她没有赴约,没有见到皇太子最后一面,成了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燕帝点头道:“朕准了。”

吴公公将那南珠头面递给秦宓,这头面是由精心挑选的小颗珍珠和十二颗饱满的南珠串成,那些大小一致颗颗饱满的南珠,便是连贡品也比不上,是罕见的稀世珍宝。

那些珠子自带柔光,耀眼夺目。

秦宓将那些南珠捧在手中,眼泪无声地坠下。

“子苏哥哥宓儿好想你啊!“”

薛雁突然跪在秦宓的面前,眼含请求,道:“秦娘子,我有一个无礼的请求,这个请求会冒犯了先太子殿下,会对太子殿下不敬,也会冒犯你。可若非如此,便不能救我家人的性命,事后,我薛雁甘愿受罚。”

秦宓面露欣赏的眼神,笑看着薛雁,“薛娘子为了家人长跪雪地去告御状的事打动了我,这才给了我进京的勇气,薛娘子尽管说,我无有不应。”

“我要毁了这南珠头面。”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秦宓更是将手紧握成拳,苦苦忍耐着。

“薛娘子方才说什么?”

第62章

“倒也不必全都毁掉。”

霍钰猜出了薛雁的心思,那时皇长兄在杏林中便是想见秦宓最后一面,但秦宓却因为秦府出了怪事,她却不敢赴约。皇长兄苦等心上人不得,皇长兄当初知道了自己会遇难,便将秘密藏在这南珠头面之中。

薛雁笑看着霍钰,知他已经猜到自己的心思,心中感到一阵甜蜜,没想到这一路走来,他们竟然如此默契。

霍钰道:“本王能请来最好的匠人替秦娘子将这南珠首饰恢复原状。”

秦宓满面忧伤,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不舍太子送给她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