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她抱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孩子,仔细瞧去,女人面露愁容憔悴,难掩愤怒,她叫住了路过的楼家村村民:“请问,我是王知青的家属,找他有事商量,该去哪儿找他?”
“哦,这几天知青们都在村西三小子家里帮忙呢,”他十分热心地指路,“你从这儿走……三小子院子里有棵树,不会走错。现在应该都在他家。”
女人不停道谢,她身边的小姑娘和楼萍一般大,扶着她说:“姐姐,你为了孩子也得撑住啊。”
“你放心,”女人看了看儿子,咬牙切齿道,“我要王志给个说法!”
一行人顺着指路往村西走去,期间遇到了好奇看过来的人,也不避让,她带来的几个兄弟客气地说明了情况。
一个惊天大八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在楼家村传开,燥热的午后也阻挡不住八卦的心。
她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间种着树的院子,想要上前敲门,却听见了几道说笑声。
“王志!”她怒上心头,一把推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吓得宋陆军差点儿拿不住手里的西瓜,他抱着瓜站起来,看着陌生的一群人,凶狠的像是要打人:“呃,你们找谁?”
“让王志出来!”
几个忙了一上午的知青面面相觑,宋陆军硬着头皮道:“他不在这里,他现在应该回牛棚了,哎哎哎别砸,这是人家的新房,收拾出来结婚用的!小黑回来!”
听见“结婚”两个字眼,女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牛棚在哪儿?抱歉,我是王志的家属,这是他的儿子。”
小孩儿奶声奶气说:“叔叔们好。”
“老天爷!王知青竟然结婚了?”
“嚯,还真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这架势,是王知青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啊。”
宋陆军将小黑抱回来,关进狗窝里,他两三口吃完西瓜:“咳,我带你们去吧。”
一群人走出楼珣的院子,知青们捧着瓜跟了出来,宋陆军心道我就说王志这人作风有问题,他实在是好奇,忍不住去问:“这位女同志,我们都不知道他竟然结婚了,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将孩子交给兄弟抱着,她抹着眼泪摇着头不愿意说话。
她的妹妹说:“那些女知青,也住在牛棚里吗?”
宋陆军讪笑着摸自己的脑袋。
到了牛棚,宋陆军一回头不禁咋舌,看热闹的人有些多,目测得有五十几个。
他看见了王志放在台阶下的鞋子,王志这人好面子,每次去找村支书和村长,都得穿上衬衫黑裤子,再穿上这一双皮鞋,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就在这里,”宋陆军冲着女人点头,下一秒被人挤开了,“哎——”
女人推开门,浑身颤着大喊道:“王志!”
再一次没有得到村支书明确答复的王志愤愤躺在床铺上,明明自己已经主动要求降低工资,补贴只给一半也能接受,怎么就不答应?这其中一定是方予乔搞的鬼。
他辗转多次睡不着,干脆起身,准备换上衣服再去找村支书,想着不要补贴也行……
然而屋子外一声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王志的心猛地一跳,他慌忙推开门走出去,看见了两年不见的妻子。
宋陆军好不容易扶着墙站直了,还没找清方向,便听到众人发出一声惊呼,随即——
“王志!你他吗的连孩子抚养费都不愿意给!你竟然在这里养女人!你还是人吗!离婚,我要和你这个狗都不如的男人离婚!”
什么养女人?
宋陆军晕头转向,和身旁的朋友对视一眼,不会真的是,柳淼吧?.
方予乔心里盘算着时间,感觉事情已经结束了,便告诉楼珣,要先回牛棚放下自己的东西,再送他回家。
“自行车先放在你那里吧?”方予乔熟练地拉住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