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不打自招了。”
话音还未落,岁崇就伸出了手,握住了伫立在了冰面上的寒霜剑,猛然?转动剑身,冰面上的裂缝瞬间延伸扩大。
水妖惊愕尖叫:“狼妖,你若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矿脉!”
岁崇充耳不闻,猛然?将寒霜剑自冰面上拔了//出来,又重重地刺了下?去,语调冷酷而无情:“唯有?杀了旧主,矿脉才能有?新主。”
水妖这才意?识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眼前的这头狼妖亦和?以往的那些寻宝者不同,他?比此前的所有?人都要杀伐果断,志在必得。它小瞧了他?。
伴随着一声愤怒又绝望的尖叫声,湖面上发生了激烈的爆炸,坚硬的冰块破裂崩爆,四溅纷飞,在此地盘踞了数年前的水妖就此泯灭于?世。
白色怪物尽数消失,浓雾渐渐散去,湖面复又恢复了波光潋滟的美丽模样。飘雪持续降落,落于?湖面,融化成了湖水。
水妖死后?,湖面并未结冰,显然?湖面是否结冰和?水妖的存在与否关系并不大。水妖仅是制造出来了浓雾与白色怪物。
邱意?婉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一切:这片湖水之所以没有?结冰,只因为附近有?蓝冰矿脉的存在,就好?比是那融入了蓝冰的运输铁道,任由?天寒地冻也不会积雪或者冻结。
因气候原因,狼境之内也很少有?活水,皆为冰冻之泉。这里自然?就成为了水妖栖息地的不二之选。水妖也正是借助了蓝冰之力,才能够将闯禁地者变成一尊尊蓝眼冰雕人。
其余的士兵们尚未从水妖那股诡异的歌声中回神,依旧呆滞的跪在湖畔。其间还夹杂着无数尊匍匐跪地的冰雕人。
岁崇回头看了一眼。禁地内浓雾尽散,障眼法也已消失,位于?南侧的、夹杂在两座雪山之间的山谷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北方忽然?响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却无风动,岁崇回头,循声看去,在正北方的座雪山上看到了一张逐渐突起的硕大人脸,面色狰狞,双唇大张,露出了口内的山洞。
山洞内部,便是矿脉。
岁崇大喜过望,怀揣着满腹激动进入了山洞之中,却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因水妖的长?久吸食,蓝冰矿魂已奄奄一息,镶嵌在墙壁上的矿层暗淡无光,形如死脉。
岁崇越往山腹中走去,悲痛与绝望感越重,步伐也越为踉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自都城出发禁地时的画面。
百姓们自发地夹道相送,看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期待与希望。
他?是他?们的王,是整片狼境的主人,身上肩负着黎民百姓寄托给他?的重任。他?若是没能为他?们寻找到新矿,他?们定会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待到蓝冰资源彻底耗尽的那一天,覆盖在冰雪大地之上的冰链将不复存在,狼境血脉断裂,民不聊生,相隔甚远的各部落之间再无任何牵连,狼境最?终只会落得四分五裂的结局。
白狼王朝数千年的努力就此付诸东流。
无论是对先祖还是对百姓,他?都没办法交代?。
唯有?矿心?的位置闪烁着一点微弱的蓝色萤光,那里是矿脉的核心?根部,尚且残留着微弱的生命力。
岁崇无力地跪倒在地,缓缓地闭上了赤红的双眼,眼眶却始终是深红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他?举起了手中的寒霜剑,将冰冷又锋利的剑刃横梗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两行清泪自他?紧闭着的双眼中溢出,开?口时,嗓音嘶哑而颤抖:“对不起、婉儿、对不起……”
他?是千年狼妖,生祭矿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除了以身祭脉,他?也别无他?法。
他?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黎民,唯独对不起妻儿。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她带来狼境。他?应该早些放手,让她痛痛快快地离开?。他?更不该让她留下?他?们的孩子。
是他?自私了。他?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