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徐微与自己不喜欢,另一方面在于有些人不正经,看男妻新奇就往歪门邪道上动脑筋。李忌脾气不好,世道又乱,真闹起来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收场。于是徐微与一年到头只有跟自家伙计吃饭时才有醉酒的机会,外人从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自然也不存在机会和他形容。
……
我确实每次喝醉起来都不记得前一天晚上的事,但是……我居然会自己乱穿衣服?
……
李忌为什么不告诉我?!
而且——旗袍是放在床下柜子里的,也就是说他要想去拿,就得迷迷蒙蒙地跪在床边探身进去翻找。李忌什么秉性自不必多说,八成是站在后面看,说不定还会上手吃吃豆腐帮帮倒忙。光是想到那场景徐微与就难堪地蜷缩起了脚趾。
他捂着脸坐在床头,好半晌没有任何动作,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能滴血。
……
就当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他默默脱下衣服,在丢掉而和折好放回去之间犹豫了几息,最终胡乱塞进了衣柜角落,泄愤一般嘭一声关上柜门。
这些衣服都是李忌置办的,但凡丢一件肯定会被压着问……虽然扯坏了也会被压着问。
徐微与感觉自己的喉咙在颤抖,恨不得挖个洞就地埋了自己。
同一刻,床边小桌上的水银镜仍追着他的背影。镜子中,徐微与光裸的后背上满是青黑的指印……
“太太。”
陈妈将早点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打量徐微与,“您这脸色一看就是休息好了,红扑扑的。”
徐微与拉开凳子坐下来,轻轻叹了一小口气,不知道是该应还是该笑。他拿起勺子正打算吃,见陈妈还站在旁边,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示意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陈妈心领神会,弯腰靠近徐微与,低声说道,“厨房里丢了一笼鸡,两头羊。”
一笼鸡就是五只鸡。
临安城东市每六天赶一次大集,集市当天周边十几个村子镇子中的农户都会带着自家养的鸡鸭牲畜进城叫卖,价格比常开的西市便宜。陈妈过惯了苦日子,即使现在拿着东家的钱买菜也不舍得浪费,每次都算好时间去东市卖够一周的肉菜。
之前从没出过差错。可昨天,她早上才把鸡和羊关好,晚上去喂就见两个笼子笼门大开,地上只剩一些粪便羽毛,不见活物的踪迹。
陈妈当即就变了脸色。
五只鸡和两头羊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周边镇子上的小户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了,要不是马上重阳,按临安城的老习俗得请伙计们吃羊肉,她哪会花这么多钱。
徐微与吃了口豆脑,思索片刻,“找回来了吗?”
陈妈情绪起伏不大,应该没出大的损耗。
果然,正如徐微与所想,陈妈肯定地点了点头,“在西边墙角找到了。鸡和羊身子都还在,但开膛破肚,内脏和血沥了一地。我叫人用土掩了,又在上面撒了艾绒,已经没味道了。”
……?
徐微与眸光微闪,偷牲畜不带走反而在李家院子里开膛破肚留下痕迹给人看,这是什么做派?
恐吓?
陈妈低声补充道,“我没声张,今儿一早从店里偷偷调了两个小子回来守厨房。要是能抓到人,我再跟您说。”
这种事肯定不是家里的佣人干的,八成是外面眼红李家生意的地痞流氓和商人。
徐微与沉吟几息,“做得好。这几天你出门时多注意周围的动静,自己也小心。”
“大街上应该没人敢放肆……”
“说什么说什么?我也要听!”满桂一阵风似的跳上台阶,跑进来围着桌子绕。陈妈被她打断,气得追着抽她。
“臭丫头,跑跑跑,摔掉牙你就乖了。”
满桂乐呵呵地躲在徐微与身边,将一枝还没开的桂花放在桌上,香气淡淡地弥散开来。
她自己叫满桂,所以特别喜欢桂花。每年都要做两罐桂花蜜,一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