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他怀里逐渐僵硬。是死亡的到来。

卫晩岚又是哭着要醒。

这时残存着一丝理智，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梦里，梦中是尚未发生的事，梦里的恐怖只是暂时的，他的目的，是不要让梦境照进现实。

他放下梦里的摄政王，告诉自己，这个苏靖之不是他的。

他抱起地上哀哀悲鸣的小奶狗们，抹了抹眼泪，观察这个战场，和这场与乱战同时存在的暴风雪，想要看一看，是否能在梦里到达别的地方，或者是遇见其他提供信息的什么东西。

卫晩岚继续在战场里穿行。

风极冷。

阴寒的风几乎穿透骨髓。

雪越来越厚，他的脚快要冻僵了。

他开始走得缓慢，甚至到后来被风雪逼得寸步难行。

他有时候不得不双手握紧战场上不知谁遗落的枪杆，艰难地保持平衡，把两只可怜的狗狗揣进怀里……直到风雪渐小了一些，他更加快脚步，沿着战场边缘探寻。

——发现这个梦，果然不是个闭环。

梦境无论走到哪儿都很真实。

他在战场上，两面盾牌搭成的斜角背后，找到了个已经伤到半死不活的军士。对方气息尚在，因为恰好倒下的地方有物体遮蔽，竟使得他那□□气缓过来些，吊着命。

人在战场遗迹里哀嚎。

卫晩岚连忙跑过去扶起这魏军：

“这位兄弟，你醒一醒，醒醒！”

连声的呼唤使得伤者终于有了回应。

对方在看到卫晩岚的同时，眼眸瞬间亮了亮，闪烁起求生欲。

卫晩岚发现，这人伤在要害，被一把刀贯穿腹膛，只是因为刀没拔出来，血液凝固，暂时让他没大出血。

卫晩岚替他痛，强忍着对战场人命如草芥的不适感问他：

“这场战斗，何以至此？”

那军士一边唤他救命，一边望着黑云层层的天穹，话说得断断续续：

“突厥，大雪……我们军中也有擅长推演天气的军师，可是谁都没能想到……”

第143章 小晚想摄政王

“到底没能想到什么？”

卫晩岚从梦境醒转, 脑海里只记得零零星星几个词语，说什么“突厥大雪没能想到”。

但这就很奇怪。

摄政王分明告诉过自己，突厥入冬苦寒, 时常风雪过境, 灾害总也会波及人畜,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鞠了把同情泪。

突厥秋冬常下雪的。

怎么会“没能想到”？

他在床面疲倦地翻了个身，分明睡着了反而更累, 他又试着睡下，想要探寻答案。

但九龙镜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总是做噩梦, 之后他睡眠变得正常了许多。

只是脑袋里压着这个有关于梦境的困惑。

卫晩岚心里总像有块石头。

……

距离摄政王远征也有个十来天了。

长安的酷暑总算走向了末端，初秋已至, 早晚温差变大，于是待在紫宸殿批奏折，也让人不那么难熬了。

卫晩岚有乖乖的不再多吃冰镇水果。

但其实就算是他多吃一点点，也没谁敢拦，最多就是安公公会温声软语地劝谏。

如今摄政王不在，他得在很多人面前装洋蒜，表现得像个正经皇帝，然而实际上这种生活，他能够适应，却不太喜欢。

他开始怀念摄政王偶尔管束自己，有时候说教, 有时候讲寓言故事、陪过家家的日子了。

摄政王什么时候回来？

“皇上。去往督运司的仪仗已经备好, 萧相国在殿外等您, 您可以动身了。”安如意道。

卫晩岚敛回神思。

这是已经有些凉意的清早, 小麻雀披着晨光蹦蹦跶跶。

自从开战以来，户部和兵部为了供应前线后勤调度, 联合成立了个战时组织叫“督运司”，督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