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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者是想要举报元熙载作恶多端的百姓……”

“他们被元贼私自投进监狱里折磨报复,如今大多已经身死。”

“还有些,抬到这里时,已经不行了,不过坚持着要进正堂,咽气也要咽在刺史府里面。”

军士汇报的语气尽量平板无波。唯恐影响天子的判断。但军士眸光如冷星,隐隐透出股义愤填膺,以及强烈的正义感。

卫晚岚眸光扫过去。

果然若干张白布之下,人影皆一动不动。

然而那些弥漫刺史府的血腥气却更浓重了。

血腥味像是嗅着块冬天寒透了的铁。也像是众位死者在天有灵,故意用这种生理性不适勾起卫晚岚的情绪,让卫晚岚引起注意。

卫晚岚小鹿眼眨巴几下,既然是大坏蛋让他审,他小声问:

“元熙载他的罪名,是不是还该添个‘私设刑狱,非法监禁’?”

他其实没图大坏蛋能够回答。

只是他想说出来给自己捋捋思路,他觉得像是这么回事,但并不太能拿准。

大坏蛋直视堂下:“洛阳监狱早已有之,并非‘私设刑狱’,是‘滥用私刑,目无法纪’。”

呜呜呜大坏蛋怎么这么会说!!!

因为大坏蛋提示了这么句,卫晚岚没能出丑,他一拍惊堂木把那罪名说了出来,很专业:

“元熙载‘滥用私刑,目无法纪’,这洛阳监狱难道所有人都被他折磨死了,就只有尸体来诉冤?”

天子一怒再加上惊堂木加持,有气势。

正堂里都有来配合带动氛围的了:“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说着堂下先有一个人跪,接着跪倒了一片。

卫晚岚眨了眨刘海后的眼——觉得自己这戏挺对,像审案。

这时若干名前去提调人证的军士之中,突然有个刚才稍落后些许的军士,这时方才阔步走到正堂,朝卫晚岚跟苏靖之禀报:

“启禀陛下、王爷。我们发现监狱有间特殊的死牢,里头还有个被元熙载抓起来的人犯。”

“是个硬骨头。我们发现时已经成个血人了,身中数刀,还断了条手臂。他就被丢在囚牢五尺高矮的暗房,令他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下去。”

“可他依旧活着。没断气。”

卫晚岚隐隐觉得某些信息好像对上了。

这个人……

他有点着急见这个能剖出元熙载更多秘密的人证,一时不觉,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

那断了一只手臂的男人,浑身不仅是伤,还缠满儿臂粗的铁锁。

锁链是特制的,链体并不光滑,可能是故意泡水使它泛起层层红褐色的铁锈,人犯在披上这种铁锁时,锈渣落入伤口血肉,伤口无法愈合,并且痛痒难耐。

这给人带来的是非人的折磨。

可是那汉子哪怕仅剩一口气,被人搀扶进刺史府正堂时,依然紧紧地闭着眼、攥住拳、咬紧唇,满脸血污与泥汗。

摄政王见到那人时,身躯有瞬间后仰绷直。他定了定神。下座位站在此人身边。

卫晚岚则是有些试探地,蹲在那人左侧,声音不大不小地唤了句:

“……奚雁?”

那硬汉的双眸竟豁然眨开了!

表情目眦欲裂。就好像有谁拿到他最重要的东西,用这个东西要挟他。

这引得他本来根本对外界不屑一顾,不肯配合,处于凭本能求生又濒临崩溃的边缘,现在则是变成有强烈的反应。

他轰然一抖长臂,满身的锁链震颤!

这人所制造出来的动静,使得正堂房檐嗡嗡共鸣,簌簌地掉下来墙灰。

分明已经如具尸体也差不了多少了。却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他还在喊:

“我儿奚雁!我儿奚雁!狗贼你必将为国法所诛……元贼当诛!元贼万死!”

锁链声哗啦啦地响。

卫晩岚险些被这人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