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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吶……”

男人怒吼着一聲,帶着恐懼與暴戾的拳頭和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在少年單薄的軀體上。

從額角流出的鮮血滲透臉上纏繞着的那層厚厚繃帶,深紅之中混雜着灰黑,髒兮兮的模樣看着就讓人覺得凄慘。手腕處的皮膚被麻繩磨得生疼,絲絲紅色的血跡滲入繩子粗糙的纖維中。

他也不喊疼,甚至沒有發出任何悶哼。

黑發少年沉默着,任憑對方在自己身上發洩惡意。

“喂…喂!”

一之濑悠馬瞳孔緊縮,咬牙出聲想要将對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卻太宰治不留痕跡瞥過來的眼神制止了。

他讀懂了對方眼神的意思。

「沒關系的,悠。」

……怎麽可能沒關系啊混蛋!

“噗嗤”

是金屬刀刃破開血肉的聲音。

身材單薄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小刀——這是他剛剛從對方身上【竊取】來的,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被他撞了個正着。

在系統成功的提示音下,他沒有任何猶豫,反握住那把小刀,從身後刺入男人的後腰,手上也沾上了男人的血。

然而他的力氣不夠大,刀刃頂端只沒入一半,剩下半截落在外頭,也不知道有沒有造成關鍵傷害。

一之濑悠馬咬着牙,他忍不住懊惱這具身體的無用與羸弱。

可惡,不管怎麽樣,下周目都給自己一具能打的身體吧!

但這也足夠讓男人的動作因為疼痛而扭曲停止。

不過下一秒,他便被男人一只手掐住了喉嚨,拎了起來。鷹鈎鼻陰沉着一張臉,手上的力氣一點點縮緊。

“我都差點忘記你了。”

“還有那個橘色頭發的小子,對,還有他。”

“那家夥也是,我也要一起宰了他。不是你們幾個,我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小子很在意你吧,我看到了。那家夥在戰鬥的時候還一直注意保護你。所以我把你一起帶過來了,那個橘發小鬼一定會追過來救你。”

“呵呵,把你當做人質的話,那家夥還敢随意出手嗎?”

“——你是累贅啊,是那家夥的絆腳石。”

【[強制冷靜]開啓】

一之濑悠馬感覺到對方手上的力氣逐漸縮緊,卻有意保留着一定的空隙足夠自己呼吸。

“你本來只要乖乖待着,說不定我還可以直接給你個痛快。沒想到你這麽不識趣。”

“還是要給你懲罰吧。”

“讓你聽着同伴們的慘叫聲,親眼看着他們怎麽被我折磨死,怎麽樣?”

太宰治咬了咬牙,身上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氣。

明明不用管自己。

他本來就是故意挑釁對方,讓自己成為那男人發洩怒火的靶子,這樣就能最大化降低悠在對方眼中的注意力。

可是沒想到對方冷不丁地捅了對方一刀,将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過,

那個白癡蛞蝓,這個時候也該到了吧——

咚。

仿佛正如太宰治計算的那邊,倉庫的門被狠狠地踹開。緊接着,那扇鐵門似乎被看不見的重力揉捏成一個巨大的鐵球,朝着男人的狠狠砸來。

一之濑悠馬也在這個時候落在地上,伴随着身邊匕首掉落發出的當啷聲,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重新呼吸空氣。

下一秒,那男人便化為了一攤血肉做的爛泥,沒了聲息,空氣彌漫着一股濃郁的血氣,混雜着說不出的臭味,大概是內髒裏的東西。

僅僅是一個照面,便被碾碎。

一之濑悠馬瞳孔緊縮,被面前的畫面吓到,一股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從胃部湧上喉嚨,帶着一股濃濃的酸味。

這就是「重力」的力量啊。

無處不在,無處可藏。

【[強制冷靜]開啓】

緊接着,腳步聲響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