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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承叫了她很多年“尊主”。

在她面前这样叫,在萧澜启面前也这样叫。

如今,他屈膝跪在床榻边,如他梦想过无数次的那般,将头轻轻靠上她的膝。

萧澜玥的手被牵心丝抬起,机械又僵硬地摸了摸萧澜承的发顶。

母亲的手不如萧澜承想象那般温暖,它很冰,很凉。

但没关系。

“母亲。”

萧澜承闭上眼,享受着这不被打扰的、难得的温馨。

他满足地弯起唇,像稚嫩孩童一般,一遍又一遍唤着:

“……母亲。”

雾里看花

萧澜承很满意自己拥有的这一切。

他也像被他控制过的那些孩子一般, 有自己的母亲了。

他的母亲永远那般温柔,会安静地听他说话,会轻轻摸他的发顶, 不论萧澜承经历了多少事、受了多少伤,他的母亲永远在那里, 一推开门就能看到。

他贪恋这份温暖, 他喜欢与母亲亲近, 他几乎日日都要去她身边,同她分享每日发生的事,还会替她按摩捶腿,替她擦拭脸颊和手背。

萧澜承有世上最好的母亲。

除了不会说话,她哪里都让萧澜承满意。

可是,明明母亲已经对他这么好了, 他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呢?

萧澜承继续在凡世寻觅着自己想要的爱。

他的牵心丝,控制了太多太多人。

那些人挤在他的生命里, 他共享着他们的爱,却也承受着他们的苦与痛。

午夜梦回间, 萧澜承有时会恍惚, 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每当那时候,他就会去找萧澜玥, 他要趴在母亲膝上, 给自己争一点喘.息的时间。

萧澜承原本恨喜欢这一切。

直到后来, 他在凡世寻见了一具满意的身体。

那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是他觉得最好的年纪, 更妙的是,那孩子名叫“阿成”。

阿成。

阿承。

阿成的母亲很温柔, 她常常会笑着叫阿成的名字,在她身边,萧澜承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松弛。

这一生,他当过很多很多人,恍然回头,才发现自己从没有当过“阿承”。

可是这世上,哪有人喜欢萧澜承?

萧澜承玩弄人心,用情感和利益将身边所有人和自己捆绑在一起,他们敬他怕他,却不喜欢他,更不爱他。

这样好。

这样也好。

有些东西,就是越了解,越不敢轻易去碰。

萧澜承知感情炽热,却也知人心凉薄易变,他可以用其他人的身份尽情享受爱,却不敢自己入局陷入其中。

他太了解,所以太警惕。

他只能像那年初入凡世一般,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别人的幸福,然后出手取代。

可偶尔,他也想当一次阿承。

他想让萧澜玥以温柔目光注视自己,想听她唤自己阿承,想听她说些安慰的话,想听她唱歌——就像她对萧澜启做过的那些事一样。

他为什么比不上萧澜启?

为什么萧澜启拥有那么多,他却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萧澜启能遇见很好的人,有很好的朋友很好的爱人,为什么萧澜启拥有一切,而他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他什么也抢不走?

萧澜承愈发疯魔了。

他开始寻找让萧澜玥恢复意识的方法。

他迫不及待想给萧澜启证明,看,我拥有了你的一切,我现在是明烛天的王,母亲是我一个人的,天魔领域也是我一个人的,你算什么东西,你屁都不是!

他不断为难和萧澜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他提前动了自己布下的棋,他要屠缥缈阁,要屠赤霞城,他要毁了一切,要占有一切。

可他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他们说他残暴,说他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