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自己收藏多年的珍宝。
他用指腹蹭着柳拂心脸上的血迹,眸色晦暗不明: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爱你。你喜欢吗?”
“……”
柳拂心垂下眼,没有应萧澜承的话。
见状,萧澜承动作一顿,连带着唇角的笑意也微微一僵。
他很快收回了手:
“韩傲今后便交给你了。此人是一把利剑,是我们大计中必不可少的一环,用他伤人还是伤己,全在你。”
“是。”
柳拂心低头应道。
萧澜承点点头,抬步走出两步,脚步又突然一顿,回眸若有所思地瞧了柳拂心一眼,突然没头没尾地唤她一声:
“小柳。”
“……”
柳拂心没有应声。
萧澜承顿时笑开,眉眼弯弯。
他抬手凝出一张银质全脸面具,走过去牵起柳拂心的手,将面具放到了她手中:
“看来,你和我一样,更喜欢‘寒鸮’这个名字。”
萧澜承的掌心温热,握住柳拂心的手,片刻后才放开。
柳拂心感受着那点余温随他离去,缓缓握紧了手中面具。
半晌,她抬手,将冰冷的面具覆在脸上,如同之前数百年所做一样。
垂下手,腕上的银玉双生镯碰撞发出轻响,天星银镯在黑暗的鬼哭崖底微微闪着光。
柳拂心拖着伤重的身体跟在萧澜承的身后,脚下地面是她滴落成串的血迹。
在离开鬼哭崖前,她鬼使神差地回眸看了一眼。
封印之地的人影被黑雾包裹,生死不明。
那一眼极为短暂,很快,柳拂心便垂眸掩去森*晚*整*理其中神色,回过头跟上了萧澜承。
“尊主所赐之名。寒鸮,自然喜欢。”
雨润云温
韩傲仿佛被困在了一片深似泥潭的梦境之中。
梦里似乎有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灵魂, 痛意随着一股浓重的不安感流转至他四肢百骸,他好像一会儿在鬼哭崖与万千厉鬼对峙,一会儿被锁在鬼哭崖底受尽折磨, 一会儿站在尸山血海之巅傲视天下,一会儿又持着破界, 立在阴云滚滚的战场。
韩傲看见无数陌生的人脸。
他不认识那些人, 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但能看清那些人相似的眼睛——
一双双眸子盛满恨意,似是杀红了眼,韩傲从那些漆黑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魔头!”
“杀人偿命!!”
“残害同胞、屠戮凡城,此人罪大恶极,罪不容诛!当受万蚁噬心之刑!”
“来啊,道友们, 今日就是死,我等也要将这魔头拖入十八层地狱, 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
面对这些控诉,韩傲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了原地, 叫他无法挪动半分。
不是……
韩傲看着眼前讨伐他的修士们。
那些人的五官逐渐变得模糊, 一道道人影越变越大,最后化成一个个肩耸入云的巨人, 俯视着他的渺小, 指责着他所犯下的罪行。
韩傲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这些人的事, 他张张口想要反驳, 可在开口前, 他又猛然想起,自己已将魂血交给了萧澜承。
如今, 他不再是人类,而是贪婪天魔的走狗。
韩傲缓缓攥紧了拳。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呵。
那又如何?
就算他背叛了全世界,那又如何?
这整个世界对他来说不过是书中虚假的文字,就算他杀尽了天下人又如何?
他只要对得起自己,只要自己能守住想护之人,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不是他应该关心之事。
韩傲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