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8 / 27)

徐篱山笑道:“那边有放祈福灯的,我们要去放吗,讨个吉利。”

雍帝说去,众人便顺着人群到了河边,阶梯上全是卖灯的贩子,河岸也很热闹,一家几口围着放灯,小孩们买了小炮仗在角落里玩,文人墨客摆了小几席地作画……

徐篱山选了只桃粉皮绘绿蕊花的河灯,用商贩提供的笔墨在彩笺上写了愿望,滚成一条放进灯里,拎着去河边找位置。

河灯沾上水就开始慢悠悠地往河中间晃悠,徐篱山收回视线,偏头瞧见不远处,亭月拿着一盏灯,雍帝在上头写字,京澄还蹲在雍帝脚边挑来挑去,京纾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衣,这月色灯影都照不亮他。

徐篱山偏头看了他几息,撑着膝盖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京纾听见脚步声,回头对上徐篱山的笑眼。

“小叔,您还没选好吗?”

“不必。”京纾没有放灯的心思,也不觉得这其中有乐趣,若是祈福便可以达成所愿,那哪怕是漫天神佛都忙不过来。

“今儿是除夕啊,您就从个众嘛。”徐篱山说着伸手拽住京纾的袖子,拉着他走到隔壁摊上,扫了眼一地河灯,指着其中一款推荐道,“这个好不好看?”

京纾顺势看去,好一盏粉嫩的兔子灯。他抬手甩开徐篱山的手,转身要走。

“哎呀,逗你的。”徐篱山连忙又把他的袖子扯住,指着另一只说,“这个呢,花鸟成双,雅致又活泼。”

京纾看了一眼,并不喜欢。

“那这款呢,龙凤呈祥?”

“……”

“桃符避祸?”

“……”

“芍药竹枝?”

“……”

眼看着挑了十几款,商贩忍无可忍但又迫于那挑剔鬼的周身气势,嗫嚅道:“小店手艺不好,要不您二位去别家看看?”

“我瞧着挺好的。”徐篱山笑道,“老板,你卖我一只白皮的灯吧,再借我笔墨,我自己给这位爷画。”

老板求之不得,赶紧拿了灯和笔墨,收了钱,暂时将这两位请走了,可别耽误他做别人的生意。

雍帝写完祈福语,转头见京纾被徐篱山扯着袖子拽往河边,那截袖子可怜巴巴地塞在徐篱山手中,他弟弟侧脸瞧不出情绪,可亦步亦趋,当真跟着走了。

雍帝笑了笑,把视线挪开了。

“主子,奴代您放灯。”亭月说罢伸手,要接过河灯,却听雍帝阻拦,“不必,我自己放,你也选一只,跟我一起放。”

亭月轻声说:“奴觉得比起祈求神佛,不如祈求主子。”

雍帝听惯了类似的话,可旁人这般说是奉承,亭月却不同,极认真的。他笑起来,说:“到底还是孩子,当我无所不能?”

“主子就是无所不能。”亭月辩道,“奴今年二十,也不是孩子了。”

“比起我,不就是孩子的年龄么?”雍帝说着抬腿撞一撞脚边的京澄,“还没选好?”

京澄伸手揉揉屁股,抬头看向雍帝,“白兔灯和蓝兔灯,您帮我选一个。”

敢情蹲这么久就是纠结颜色?雍帝让亭月掏钱,说:“两只都要吧。”

京澄于是买了两只,快速写好彩笺,一手提着一只往河边去了。

雍帝摇了摇头,迈步跟上。

另一边,徐篱山终于画好了灯,他放下笔,抬头看一眼站在三步远外的京纾,语气神秘,“您猜我画的什么?”

京纾说:“猜不出。”

“那我们打个赌,三次机会,您若猜对了,就算赢,猜不对,就是我赢。”徐篱山说。

京纾没说话,满脸写着“幼稚无趣”。

徐篱山笑道:“您怕输啊?”

很没有力道的激将法,京纾想。他的目光扫过徐篱山背在腰后的灯,说:“赌注呢?”

“赢家任提要求。”徐篱山挑眉,“小叔,您敢不敢?”

有点意思了,京纾下颔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