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8 / 22)

奚昭璟提着衣摆不住唉声叹气,为了符合章祁月编的身份,他特意捏了一副比他们还要矮小娇弱的身材,从而导致他现在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连走路都要微提衣摆,简直太过麻烦。

“走吧。”章祁月适应的很快,此刻甚至小鸟依人般挽住阮秋盛的胳膊,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气焰。

沈琦叹了口气,得,他也懒得教训自家小师弟那副丢人模样,无论说什么,肯定都会得到他的一句反驳——“不要脸怎么了?有大师兄宠着!”

四人同时出门,在外人眼中却只能看到阮秋盛的存在,如此出挑的容貌再次引得其他住客们的讨论,阮秋盛全然不放在心上,径直走出客栈。

他已心有所属,再住不下其他人。

身形暴露在阳光下,另外三人头发此刻全散垂落在身后,曾经佩戴的发冠之类的装饰全部存放在屋内,他们此刻牢记自己所处的身份——家族没落的四个孩童,为了活命将所有赌注押在半月后的酌花宴,在长兄阮秋盛的带领下,用所剩的金银去选购宴会所需的服饰和饰品。

来往的行人都注意到这四人,为首的青年紧紧牵着身后少女,还时不时回眸留意其她两人有没有跟上。琥珀色眼眸的少女一手拽扯着身上大一号的男装,怯怯地环顾四周。身后还有一个同龄女子牵着看上去小了几岁的幼女,半短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清秀的面庞,好奇地张望着外界,却频频被身边的少女拉回。

不少人议论纷纷,猜测这四个人的来路,能生得这般好看的人,定然是出自哪个大家族。

突然一阵寒意没来由得窜入脊梁骨,谈论的人止住话音,抬头便正对上阮秋盛冰冷而又夹杂着些许厌恶的眼神,一扫而过,却仿若利刃抵在他们喉间,喘不过气,逼得他们收回轻佻的视线,狼狈离开。

衣袖骤然被人轻拽,阮秋盛侧头望去,章祁月正手指向右侧的摊位,满眼充满期待:“哥,我想要这个。”

他终于有天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喊上一句这个称呼,他不用再向当初那般羡慕奚昭璟日日唤上一句“秋盛哥”。

在夜欢城内,他是自己的长兄,是他唯一的哥哥。

阮秋盛自然没想到章祁月会因为一句称呼而暗自欣喜,他单纯地认为章祁月是真正看中了所喜欢的饰品,于是便走入店内,任由着几人随意挑选。

奚昭璟自幼便见过一些陪伴在他身边侍女们的装扮,有时还会好奇去询问她们所佩戴的是何物,他还经常趴在自己母亲身边看着她梳妆,按理说他对女子之物并不太生疏。可这家店内的商品种类过于繁多,外表精美图案让人眼花缭乱,完全不是他曾接触的层面。

从来不愁金钱的奚小少爷近距离看了看商品,第一次生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钱究竟够不够的担忧。

对于此次计划极其抗拒的沈琦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好在很有责任心,尽职尽力地担任着二姐的身份,现如今他身处这商店中,内心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被勾起。从起初的淡瞥,到如今大大方方地拿起饰品凑近镜面对比着哪个更加适合自己。

从耳饰再到项链以及各种发饰最后到修身的服饰,沈琦竟成了最先挑选好的人,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步入试衣间。身影没入布帘后,章祁月不禁又重复了一遍当初的话语:“我就说吧,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他转身继续挑选着发饰,他突然手指一顿侧头紧盯着阮秋盛,片刻后想到了什么,眼前被珠宝点缀的精美发钗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跑到一排古朴的木质发簪前,一支又一支地别在发尾去观察挑选,好不容易才在一堆外貌相似的发簪中选出一支——尾端不同于其他发簪都是清一色的雕花,这支上赫然是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仙鹤的眼睛处还缀有一颗极小的黑色玛瑙石,仿佛下一瞬就能冲破束缚,直入云霄。

章祁月越看越喜欢,从颜色和样式上不但与大师兄的极其相似,这上面的仙鹤更是像前些日子在大师兄前幻化出的仙鹤。他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这算不算是现实世界中所说的情侣穿搭?他若是再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