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师兄,再无前世瓜葛,那么小师弟是不是就没有人再说他是弃子?
如果……
心魔蠢蠢欲动,眼尾红妆鲜血欲滴。安神香压制着心魔,却无法挡住阮秋盛的动作。他一步步将自己重新冰封在原地,可内心却躁动不止,想要用力撕扯着最后的空隙。
他双手紧抓着章祁月的手臂,滚烫的温度落在有些冰凉的皮肤,如同一桶冷水洒向阮秋盛,浇灭了他眼眸中跳动的痴狂。他猛地回过神松开双手,不断揉弄章祁月手臂上留下的红印。
理智不断告诫着自己要及时离开,但谈何容易。
曾说过一眼就足够,可当他真正站在面前时,他发现,哪怕是万年,也欲壑难填。
再待一会,一会就好。
阮秋盛拨开章祁月的碎发别在他耳后,指尖贪恋地滑过皮肤,最终定格在唇瓣上。惨白的嘴唇许久未接触水源,已经有突起的细小干皮。阮秋盛手指凝起一层水雾,一遍遍抚过唇面,原本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阮秋盛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那日的荒唐。
屋内寂静无声,阮秋盛收回手指,望向章祁月不再有动作,许久后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他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小师弟的唇。
他这次没有闭眼,触碰到柔软的唇瓣后,升腾而起的羞耻心让他一触即离。手掌落在章祁月脸颊,奏琴留下的指茧擦过章祁月长而密的睫毛,传出的痒意撩拨着他的心弦。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一个吻再次落在唇边。
是他胆大包天,是他有违道心,所有责罚全都落在他身上吧。他只求,眼前的小师弟能够一生平安。
他们反抗天道,不信神佛,总是相信事在人为,凭借一身本领在前路斩断荆棘,翻越巨石。即便被天命捉弄得团团转,也未曾低过头。
坚守百年的道心,他们却因为彼此,第一次向所谓的神佛,祈求他人一世无灾。
章祁月祈盼着平淡相守,阮秋盛祈求着无灾无难,沈琦希求着平安团圆,奚昭璟盼望着天下无痛。
他们追寻着自己的道,在跌跌撞撞中,已然成了一体。
房门被人叩响,阮秋盛慌忙站直身,不放心似的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自己的衣衫是否凌乱,这才提着心打开房门。
“沈琦已经寻过我了,与你们同行的少年已经结束入定,我教了他一些基础法术,你和祁月所需的丹药我也一并传授给他了,往后你们相互照顾。”苏焱说着,目光又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苏焱深邃的眼眸让阮秋盛一瞬间觉得被看穿了一切,他紧绷着后背等待苏焱接下来的话。
“祁月无事,只是……”苏焱顿了顿话音,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一同告知阮秋盛,这还是长者用传音告知他的。在阮秋盛的注视下,他才继续补充,“祁月醒来后,所有的记忆也都会存留。包括他昏迷期间。”
苏焱不着痕迹地瞟了他的右肩,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从阮秋盛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他就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孩以后绝对要出大问题。
不过,好在他留了一手。
客栈中沈琦拖着下巴玩弄着杯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奚昭璟悟出的道法,突然奚昭璟一转话题,也学着沈琦的动作问道:“苏前辈说的多注意一下祁月和秋盛哥是什么意思啊?”
沈琦哼笑一声,指尖猛然按住还在旋转的杯子,后仰靠在椅子上:“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第65章 重逢
“过段时间?”奚昭璟接住因自己动作差点滚落在地的瓷杯, 再也不敢随意模仿,老老实实地将其放在原位。他歪着头望向沈琦,显然没听懂话语中内含的深意。
不过, 他也没等沈琦的解释, 兴奋地站起身朝门外挥手:“秋盛哥!”
沈琦闻言向后看去, 抬手甩出放在前襟的药瓶, 二话不说就起身将心神不宁的阮秋盛拉上楼,将他按坐在床边。拧起眉小心翼翼地把他右肩衣衫褪去,清凉的药膏被均匀涂抹在白皙的皮肤上。
“还有几日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