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 他俩是真的差点打起来了……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阮秋盛觉得自己全身力气都被抽走,可本能依旧令他下意识甩开。谁知章祁月动作更加迅速,手心捂住阮秋盛嘴唇,束缚住对方双手,极其小心避开阮秋盛右肩的伤口,一脚将大门踹上。
白绸缎萦绕着淡色金纹,那双棕褐色眼眸此刻正透过丝缎注视着阮秋盛背影,如同毒蛇吐着信子靠近猎物。
胡须长者在他脑袋里胡乱指挥一通,不但没什么效果,还险些让他与阮秋盛错过。
也正是阮秋盛即将转身的刹那,长者终于止住了唾沫飞溅的无用话语,慷慨地分出一缕神力让章祁月能在半柱香内能够眼观万物。
阮秋盛重心不稳向后踉跄几步,俨然成了虚靠在章祁月怀中的情景。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耳边,阮秋盛听到了那句问话:“大师兄,为什么要躲我……”
这委屈腔调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阮秋盛闭上眼睛深呼气,避开这个过于直白的话题,他扭头想要躲开覆在自己唇上的掌心,重心下移至两脚处,试图挣脱开身后的束缚。
他想不明白,明明刚刚还虚弱的小师弟,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不敢妄动,担心章祁月又在用一些不要命的法子,拗不过对方只能沉声道:“松手。”
“不松。死也不松。”
“你……唔。”
章祁月起初拽住阮秋盛时,他就没打算轻易让阮秋盛再次逃走。自家大师兄心里想着什么,他简直太了解了。
他借用长者的神力,心中已经做好了计划——先留住大师兄再说。
右手稍稍用力将阮秋盛脸颊掰正,手指在阮秋盛反驳时闯进,指肉抵在牙齿中间,堵住阮秋盛接下来的声音,指腹恶劣地按压着舌面,几番摩挲下来竟有种迎合之意。
章祁月低头抵在阮秋盛肩膀处,闷闷的声音再次传出:“……大师兄对不起。”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另一只手倒是更用力地楼住腰间,仿佛想要嵌入/体内,永不分离,“我没能控制住自己,那道剑伤……对不起。”
哭腔染上了话尾,章祁月不给阮秋盛说话的机会,只是在那里自顾自地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阮秋盛后仰着脖颈,肢体的酸痛夹杂着唇齿间的挤/压,他眼尾溢出点点泪光。
这兔崽子有本事松开手再和他说话!
“放肆。”连一句怒斥在这种情况下都变了调。阮秋盛何曾想过这种情景!身体被紧紧抱住,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出,这般难堪的样子让阮秋盛羞愤到了极点,手指掐诀想要靠蛮力撤开章祁月的动作。
却在灵力凝聚在指尖时,原本还强势的章祁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全身卸了力向一侧软倒去。
这变故令阮秋盛再无其他想法,几乎是瞬间抽出双手抱住即将倒地的章祁月。
太快了,所有反应全凭借着本能而动,根本没能注意到脚下别扭的站姿,下一瞬两人重重摔落在床铺上。原本还靠在章祁月怀里的阮秋盛,此刻正平躺着,后脑勺盘起的发髻与床铺亲密接触时,阮秋盛只觉得自己脑袋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抬手想将发簪摘下,不愿再感受头部别扭的压感,有人提前为他做出了这个动作。
白绸悄然脱落,落入阮秋盛眼中的双目再次变得空洞无神,刚刚未曾探入口中的手掌抚过阮秋盛脸颊,慢慢摸向他发间,颤抖的手指缓慢将发簪拔出,如获珍宝般拢入掌心。
阮秋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斥责他刚刚的荒唐行为,还是心疼他现在的虚弱模样。
盘旋在心底的万千思绪,到了嘴边竟吐不出半个字。
半柱香的时间,怎么这么快……章祁月想要撑起身,这般躺在大师兄身上太不合礼数,但身上四散开来的痛楚令他再无挣扎的动作。
他不甘心就这样陷入沉默,如今他再度沉入黑暗,无法去观察大师兄的神情变化,他不能放走这个由他自己打造出的机会。
章祁月牵引着阮秋盛的手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