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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虽然是奚昭璟炼丹的地方,但终究是少爷出身,光有院子中的炉鼎自然不够,向来宠溺自己孩子的长辈不顾他的阻拦,让府内仆从购置上好的卧房家具,硬是在空荡的庭院中加了一间奢豪的住所。

不过奚昭璟确实没怎么住过几次,炼丹每每都接近天明,跑回客栈蹭上一顿早饭,接着就回房间倒头睡到正午,再被沈琦拽扯出门一同除妖。渐渐地这种颠倒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还乐在其中。

苏焱将章祁月放在床上,将风乐剑置于他胸前,玉坠金光不散,慢悠悠地升起光点凝出形态。苏焱在等待的过程中走到阮秋盛面前,低声道:“衣服拉开。”

阮秋盛露出被纱布包裹的右肩,依稀能够看到最里层的暗色血迹,苏焱伸手触摸的瞬间便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哪怕恢复得再快,疼痛也是难免的,更何况是被一剑刺穿。

“苦命呦,这就是那小子喜欢的?之前聊天随口提一嘴都能把他羞成哑巴。”身后传出苍老的声音同时让苏焱和阮秋盛顿在原地。

这么简洁直白的话语,任谁听了都能明白此刻两位伤者之间的关系。

苏焱怔愣片刻,他本以为阮秋盛之所以成为鬼影所控制的目标,是因为是邹煜的徒弟,而他只探查到章祁月魂魄的受伤程度,却未曾想到附魂术所产生的幻境。

如果加上这层关系,那中了附魂术的章祁月受伤不会是

附魂术只会幻化成身体最为亲近并能毫无防备的人,那样才能使其恨意更深,更容易被施术之人吞噬。

他复杂的眼神落在阮秋盛身上,随后又移到章祁月方向,就这样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阮秋盛浑身僵硬,头越来越低,不敢同长辈对上视线。

许久他长叹口气,拉起阮秋盛衣衫,没有多言,转向声音的来源——正是《阵法宝典》的白须长者。

“前辈,有希望吗?”苏焱俯身行礼,他清楚知晓附魂术的后果,故而只想听到一个结果。

“悬。”长者摸着胡子摇摇头,“附魂术乃鬼修精通的法术,境界越高影响越大,它形同一枚种子在身体内生长发芽,直到被施术人催动时彻底成熟。倘若只是解附魂术,去鬼界寻解药就好,我自有法子。可最要命的便是他魂魄上的伤,那可是上古神器。”

苏焱没有再说话,最后一句彻底印证了他的想法。上古神器,还能是什么,只有玄生剑。

阮秋盛也意识到了问题,他抬头望向长者,声音中带着些许恳求:“前辈,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您口中的神器……是玄生吗?”

第59章 揭露

“不是。”苏焱抢先开口, 他将长者的光影挡在身后,从怀里拿出一瓶新药,正色道:“每日涂抹两次, 让沈琦帮你上药。在客栈静养一段时间, 不可再盲目用右手动用灵力, 会冲破伤口。祁月这边有我照顾, 你先回去吧。”

苏焱深知阮秋盛的性子,阮秋盛也算是在他眼底下长大的。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对于师弟们,他有求必应。之后魂魄归位,他仿若换了个人,哪怕没有过强的修为, 也要拼命将沈琦和章祁月护在身后。

如果让阮秋盛知道幻境中的一切,无论旁人再怎么劝告幻境内全是假象, 苏焱也会相信, 面前的人一定会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这孩子明知丢失一魂无法在修行路上走太远,在拜入邹煜门下后依旧一声不吭整日修炼,纵使多次洗魂生不如死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对谁都是一副冷淡模样。那时连闹腾的沈琦都没能和他聊上几句, 但沈琦每每提出的请求, 阮秋盛都能全部做到。

这种情况下邹煜压根不敢放手管教, 平时还喜欢去药谷逛一逛, 结果那段时间半步都没离开过枫翠居, 生怕阮秋盛哪天无知无觉就走火入魔。

苏焱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麻雀倒也清净, 可总觉得少些什么, 闲暇时便化身松鼠攀上枝杈,隐藏在繁茂的枝叶中看着枫翠居的一切。老宗主逝去后, 他才借着天命护佑的预言,光明正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