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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发生的。

这是邹煜专修的招数,可惜还未来得及传授就被锁在暗门中。这本书中的剑术都是以柔克刚,看上去只是些沾花捻草的漂亮招式,那剑风带起的柔嫩枝叶一触就破,手指握剑看似毫无力度,练习起来像是轻柔的剑舞,可其中却暗藏杀机。

能使卷起的枝叶在刺出时刹那间变得锋利,随着剑意化成无数利刃涌向敌人,像之前仙谷中邹煜留下的幻影,刺穿妖兽身体,千疮百孔。

沈琦虽已经将本性磨炼得差不多,可这剑中的柔中带刚却迟迟琢磨不透,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如果说邹煜的剑法仙气缥缈,美观却又威力巨大,那么沈琦的剑术中只有微小渺茫的柔和,大多都是凌厉迅速的杀招。哪怕是受怀心剑的影响抱有护佑苍生的剑意,却依旧无法看透最后一式——枫落留寂。

沈琦只能照着书上的招数比划了一番,但也仅仅停留在了比划的地步。他悟不出其中境界,强行运转灵力去尝试挥出这一式的威力,却是徒劳无功。

当他灌输灵力时,双手仿佛被冻住般,无法再进行下一步,僵持片刻也只能落得一个长剑落地的结果。

奚昭璟蹲在一旁注意到沈琦眉间的焦躁,他伸手拨弄着地上石子,随口说道:“这是你师尊传授的剑谱,遇到瓶颈了怎么不问邹宗主?他不管你们的修行吗?”

沈琦猛地抬头盯着奚昭璟,许久没有说话。奚昭璟没注意到,继续点着石子:“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琦哥,你这遇到困难自己钻研的精神虽然很可贵,但还是问邹宗主比较保险些。”

沈琦:“师尊不在我们身边。”

“我知道啊,你们不是下山除妖嘛,肯定不在你们身边。但你们修仙的应该有那什么通信的玩意吧?传个信什么的。”

沈琦又硬邦邦重复了一遍相似意思的话语:“他收不到。”

奚昭璟没明白具体意思,停下手中动作,疑惑抬头反问:“啊?什么意思?”

沈琦低头看着那本剑谱没吭声,片刻后烦躁地合上书本,眼中多了些许落寞,话音却冷了不少:“我说,我们见不到他,也联系不到他,懂了吗?”

很显然,奚昭璟没懂,但他会看人脸色。

他点点头没再接话,将这个话题就这样盖过,不再提起。

仙家百门的事,又不是他一个凡人知晓的。他知道的只不过是话本中杜撰出的虚假情节罢了,哪怕之前沈琦和章祁月他们说的一些修仙事迹,也不过是万千修行者眼中的一点鸡毛蒜皮。

那些随处可见的日常,在凡人眼中却是羡慕不已但遥不可及的存在。

听着只能图个新鲜感。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这么多喜欢讲述修士的话本。他们将修仙想的太过于美好,听上一些玄幻故事,生出些浮想联翩的假象,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就碰上仙缘了或者说不定转世来生就能一跃而上,以此来度过这凡苦的一生。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客栈,看到自家少爷回来,侍童连忙将冰袋递去,便有了奚昭璟躺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场面。

房门被打开,阮秋盛和章祁月一前一后走出来,从章祁月那得意的眼眸中,不用猜就知道是成功了。奚昭璟此刻是没力气追赶上去询问情况,微微抬起手掌就当做问好,紧接着继续闭眼装死。

身上突然抛来一个物件,触碰时冰凉,身体倒是不排斥。奚昭璟睁开眼便看到那柄银白色的怀心剑,泛着凉气贴在他身上驱散热意。

哇,这还要什么冰袋!

奚昭璟转手将冰袋递给侍从,腰板坐得笔直,两手交叠相拢,将怀心剑死死抱在怀中,只贪图那剑身的凉爽。

他抬眼悄悄瞥向一旁的沈琦,对方还是冷着脸不说话,环胸靠在柱子上。眼珠转动,却径直越过奚昭璟,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师兄和小师弟所在处。

嘿嘿,琦哥还是关心他的,至少没让他热死。

奚昭璟喜滋滋地抱着怀心剑,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打算听那三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