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不是坏人。”
穆霖:……到底谁该害怕?
听到狗叫的凶狠,周知意从屋子里走出来。
穆霖就见一个年轻女仔又带着一只体型更大的大狼狗走了出来,他人已经有点?懵了,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周知意看?着站着的青年人,头发略长,细散的黑色碎发垂在额前、散在脖颈处,眉眼犀利,薄唇抿直,整个人看?着带着锋芒感?,她也有些意外,实在是很难将面前的这人与姜玉芝口中处处隐忍的“孙子”联系到一起。
“阿芝,这就是你那个想要当版师的发小?”周知意不确定的向姜玉芝询问确认。
姜玉芝点?点?头,转头对穆霖说,“这就是我给你找的新师傅,周知意。”
穆霖脸上难掩惊讶,看?着面前这个和姜玉芝差不了多少?岁的年轻女人,居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中年男人?
周知意收敛心中的惊讶,人不可貌相,谁还没?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也许这青年人就喜欢给人当“孙子”呢,但有想学?打版的心就行,谁让从姜玉芝到陈晓慧、郑香,一听学?打版要会?算数,全?都吓跑了。
“我不用你端茶倒水,只要求你能尽快上手、学?会?打版。”周知意走在前面,引领着新人往工作室里?走,“我不介意从零教起,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理?解我的想法?,不能我说衣服要做圆领,你非要和我讲做成方领更好看?。”
周知意把话提前说开,在海林制衣厂和版师戴向东共事的那段时间简直是她的噩梦。
穆霖点?点?头,心中仍是惊讶,居然不用他端茶倒水……
周知意手一指,让穆霖先坐到桌子旁的那张椅子上,她则是转身?从苦大仇深、掰着手指数数的何萍面前抽出了一张数学?练习题,把纸笔放到穆霖面前,“加减乘除会?吗?”
穆霖更莫名其妙了,只愣愣的点?了下头,怎么突然就要他做算术题了,但还是埋头开始做起题来。
周知意收回“考卷”,从上到下看?过,浅浅松了口气,还好不用从加减乘除开始教起。
“行,你先跟着我学?几天,如?果?坚持不下去也可以及时喊停,我再招别人。”周知意雷厉风行说道,“我先从衣原型开始教你。”
姜玉芝在一旁补充道,“你学?会?了可别跑路、去别的制衣厂工作,不然我一定会?和你绝交,还会?和你老窦讲。穆叔为人正直,要知道你干出这么不忠不义的事,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周知意倒是没?多在意这点?,因着这人是和姜玉芝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知根知底,她还是愿意付出一点?信任的。
穆霖反应不过来,“等等,我现在就要开始学??”
周知意已经在找尺子了,被他喊停,“对啊,时间就是金钱,你越快学?会?,我就可以把我身?上的重担分出去了。”
穆霖只觉自?己头有点?晕晕乎乎,他走进这房子里?才?不过半个小时,就能学?到他一直想学?的打版技术,那他过去在乾坤制衣厂装孙子的那两年算什么?
周知意才?不管他的复杂心情,开始在纸上画起来,“所有的打版都是基于衣原型,在其基础上进行的变形。先用尺子对齐打版纸的边缘,画一条平行线,然后再垂直它画一条垂直线。然后是找胸围线,从左上角往下做垂线,长度是四分之一胸围加一厘米;腰围线是从后领深线往下做垂线,长度是背长的测量数据……”
姜玉芝听到什么“平行线”、“四分之一胸围加一厘米”就已经开始晕了,她回到自?己的缝纫机前,心瞬间静下来,抬手摸了摸冰冷的机器,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做衣服。
——
制衣小作坊又招了两个缝纫女工,是和郑香同住的两个外地女孩,有姜玉芝带着,衣服加工上不怎么需要周知意费心。穆霖好不容易能够学?到真正的打版技术,很是认真刻苦,已经对乾坤制衣厂和原本是他师傅的版师刘全?庆说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