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会很痛,但他问起,那人什么也不说。
穿衣时背后淡淡的疤痕,两年还未彻底消除,足以可见当时是被打得多狠。
……林落沉默着,齐羽玉也接受了裴云之喜欢的竟是个男子的消息。
虽然仍旧难以接受。
不过……
齐羽玉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林落,看一眼林落,又看一眼徐清凌,再看一眼林落。
那凝脂般的脸颊在日光下流转着华光,容貌是男或女都足够惊艳,尤其是一双眼看来,就算不喜也让人心池荡漾三分。
实在不怪裴云之会为之倾倒。
他终是叹口气。
“真的是,喜欢男子也不早些和我们说,我们又不会说什么,难不成是看我总说那庶子坏话,以为我歧视好龙阳的人?”
齐羽玉小声嘟囔着,而后清了清嗓子:
“罢了罢了,宁……林落,既然云之在与你成亲后就为你把埋在桂子林的酒都挖出来了,看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他往后定不会再娶旁人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再辜负他了!”
到底是做了侯爷的人,这两年又领了军队。
向林落瞪去一眼,是认真的警告。
但林落却并不在意。
只有些不解地问:“为何说他不会再娶旁人?那酒……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起桂子林的酒,林落倒记得。
就是裴云之婚假之时带他去城外赏桂的那处,也就是那回险些在他们二人面前露了身份。
“云之没和你说过吗?”徐清凌皱了皱眉:“那是裴云之生时他祖母为其埋下的。”
那时裴老夫人大限将至,对于这个千盼万盼的孙儿自知不能陪伴多久,便为他留下了三坛亲手埋下的酒。
盼是裴云之成亲之时再挖出来。
按照世间的说法,该叫——
女儿红。
“不过此酒许是被伯父伯母忘了吧,毕竟你们成婚那日谁都没提及。”
那酒,是属于裴云之这个人仅有的东西。
不是裴长公子的。
所以在赐婚后,没人记起要将这酒挖出来。
唯有裴云之记得,为林落挖了出来。
徐清凌和齐羽玉是恰好撞上了,瞧见了酒封上的字迹。
明明是一件似乎并不重要的事,林落并不会因为齐羽玉的威胁而惶恐。
但林落却莫名有些心慌。
一件件一桩桩,裴云之所做的事太多了。
为什么?
林落想不明白。
重逢时他问过裴云之,为什么会心悦他。
裴云之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只说在发觉他是男子时就心悦他了。
是因为皮相?还是因为别它?
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裴云之是真心的。
可这真心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有些不理解,多到他更加愧疚。
思绪纷杂,是一直坚定的心在动摇。
是想要补偿,也是之前一直隐匿在阴暗角落里的爱与欲在肆意生长,如密密麻麻的蚁侵蚀着占据他的心。
也许,可以一直留在裴云之身边。
也许,即便不用神交,也可以心合。
他甘之如饴妥协。
*
一时间胡思乱想了太多的东西,林落直到晚间才想起来,他去迎接齐羽玉是为了让其护送他去东郡祭拜阿娘。
他若是独自前去,可别让裴云之以为他又跑了。
“东郡?现在东郡不安全,最好别去了。”
彼时三人跪坐食案前用着晚膳,齐羽玉闻言摇头。
徐清凌也附和:“是啊,虽一月前慎王在南坪坡伏诛后林宗柏和李素芸也都随之斩首,但因着圣上还未定林氏的罪,现下东郡还是林氏的地盘,是林元烨在做主,啧,这人先前看着游手好闲的,如今守着东郡倒还像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