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风流,但并未娶过亲,你既是我未来夫人,此事当是新婚夜才成。”
林落却不信。
“二郎是搪塞我罢!如今二郎还未与家中说好,也不愿碰我,谁知是真想娶我还是假意?若二郎如今是骗我哄我,只为让我安心待嫁,到时候我与裴长公子成了亲便一切无可转圜……二郎既是真心不愿怜我,只教我死了罢了!”
这话说得林落泪汪汪,着实是他心中所想。
裴云之为他擦泪。
反驳。
“不是不愿。”
“那又是如何呢?”
“我如若真这般想,那怜了你我也可稍后就翻脸无情。”
好像……也是哦。
林落默了。
有清润修长的指覆来,缓缓摩挲林落的颊肉。
疏声朗朗:
“实在不成,你不是有我的玉佩么?若到时我未娶你,你便交了这块玉佩去告圣上,说我与你串通了有私情,圣上定也恼我,教我一并同你受罚了去。”
林落还是不安心。
“可一块玉佩,二郎到时候说是我偷了你的,我又该如何?”
“依你所见,我又该如何明心呢?”
“唔……这样,你给我写个字据。”
“写什么?”
“子衿,就写子衿。”
第33章 情好
诗之相思, 情意缠绵。
裴云之弯了弯唇角:“这诗……方才不是已经写赠于你了么。”
“可我未看见呀!”
林落细声细气,理直气壮:
“且二郎又不愿我将其刺在身上,待沐浴后, 又能留下什么呢?”
其实不用待沐浴后, 现下林落身上便也没剩几丝墨迹了。
——都被裴云之的白锦中衣所擦去,墨色与津津汗露晕染成片。
向来喜好洁净的裴云之却并未在意。
只伸手拿来先前为林落脱下的中衣, 一边为他虚虚披上, 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
“好罢,但现下笔墨已乱, 就是我愿写与你, 也是不成了。”
林落闻言眼珠微转,恰是看见地上翻倒着的案几。
他们又把案几弄倒了。
实在是方才榻上太过激烈。
眸光微微扫过, 在林落瞧见地上纷乱的纸墨笔砚中那一串儿印着窗外落幕余晖光彩的银铃之时,瞳孔颤了颤。
“好吧……”
林落低低嘟囔。
看来是留不成字据了。
适时门扉叩响两声, 而后没待屋内言语,便有人推门而入。
是几个拎着木桶的侍从进来。
他们垂着首,不敢看软塌这边分毫。
只兀自去了室中屏风后, 倾倒的水声哗啦。
这是……
在人突然进来时林落就有些懵,还有不自在。
毕竟屋内还靡有余味。
好在赤裸的身早已被裴云之披上了衣衫, 便只让他僵了僵, 但没太大的反应。
看了看那拎水进来的侍从们, 再又在裴云之膝上转首去看了看那垂眼理他发丝、面色并无诧异的清绝面庞。
林落缓缓眨了眨眼。
“二郎, 你何时叫了水?”
手中失了束带便早已散乱的柔顺乌发触感极好,裴云之为林落拢着, 望那也映暮色柔和的剔透晶莹眼珠。
“今日所赠之物用后自是要洗漱的, 所以晌午时便吩咐了。”
他早就预料到今日会久一些,未成想有点超出预料的时间了。
还好, 侍从也有眼力见儿,雨霁之后才进来。
裴云之声线略带慵懒,说着,眼底还忽揄起一抹笑意:
“对了,卿卿可喜欢这个礼物?”
颈下枕着的是有力的腿,眼前是背对轩窗逆光的面容,颜色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