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7 / 44)

把你眼睛剜出来。”

顾清晖垂在身边的手指不着痕迹地颤动一下。

见他果然低下头不再看,江声把腿叠起来,以老师批改作业的心态认真地看他的检讨。

嗯嗯,首先,这个卷面应该是满分。

顾清晖的字写得很好看。非常有风骨,一笔一划像是练过,比起年少时更有几分锋芒。

江声开始逐字逐句地看他的检讨。

顾清晖站在他的右边,视线轻飘飘凉丝丝地落在他的侧颈。

江声会这么认真地读他写的东西,顾清晖有点没想到。

他设想过发生的几种可能性,第一是江声看完之后把检讨撕掉说他写的是什么东西,第二是江声看也不看叫他回去重写。第三是二者的融合版。

江声在生气。

基于这个条件,顾清晖预设的场景不存在心平气和。

无论哪一种他都做好了准备,但江声给的答案偏偏是情理之中他唯独没想过的那种。

顾清晖写得很认真。

不过太认真的话让江声觉得反而有点奇怪。

他表情怪异地盯着纸张看。

“……没有确认关系的亲吻是冒犯,没有得到允许的靠近是错误,我深刻自省我的行为,并感到可耻。不应该对江先生存在超过理智的臆想,因为无法控制自身欲望的人类与禽兽无差……”

这样的句子几乎通篇都是。

江声能体会到顾清晖写的时候大概又在认真反思,所以偶尔会描述得非常详细。他的口吻公式化很强,但偏偏就是这些一板一眼的句子里镶嵌着亲密的词语。

好奇怪啊。

江声头皮发麻有点看不下去,他刚把纸随手放在桌面,就听到顾清晖在轻声问他,“您不继续看下去了吗?”

怎么看?

再看下去江声觉得cpu要开始烧起来了。

江声有点后悔一开始叫他写这个东西!这完全是他的酷刑!

但是江声还是不甘心,磨着后槽牙刺了顾清晖两句,“看来大导演的文笔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顾清晖却轻声问:“其他人?”

江声耸肩站起来,把纸叠起来塞到顾清晖衬衫的口袋,拍拍他的肩膀准备走掉。

手想要往下放的时候,被顾清晖的手抓住——

江声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顾清晖仿佛如梦初醒般颤了下睫毛,清冷的眉眼中似乎有一种晦涩的东西涌动着。他控制着禁锢江声的手不更加用力,也不胡乱摩挲,以此证明自己是安全的。

在江声的逼视下,他的手指松开,轻声说,“抱歉。”

江声的视线看向他的手,歪了下头,忽然抓住他的手指。

顾清晖在他面前紧绷起来,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耳廓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早就想问了。”江声抬起头,迷茫的视线瞥过他的耳朵和镇定到看不出变化的表情,“这是为什么?虽然我这辈子都没遇到几个洁癖狂,但是根据我丰富的泡沫剧经历来看,洁癖症的霸总不会像你这样。”

洁癖是对他人接触感觉排斥。可是江声能感觉到,顾清晖很想把手指收紧,只是理智让他控制了自己的行为。

结合顾清晖粉丝说的他对人过敏,对一切正常社交都敬谢不敏,江声想他除了洁癖之外,也许是有类似皮肤接触依恋之类的症状?

因为缺少爱抚所以渴求爱抚,这比起一种病症更像是情结。

“……不算是洁癖。”顾清晖很想把手从江声的手心里抽出来。可是他感觉有电流把他和江声紧紧绑在一起,让他的手失去力气,让他的血液弥漫一阵恍惚的酥麻。

再开口的时候,他声音也连带着低了下去,“但我是安全的。您可以看到,有独立自主能力,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有清醒的头脑,我是可控的。”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听不出情绪,有金属一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