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泽心头如有大锤落下的一震,他急切地站起来询问:“她在哪里?”
说着还左顾右盼,心急难耐又像是做贼心虚地想看清楚她在不在房间内。
可对上安宁郡主惊讶地看过来的目光时,他哑然地却步:“我……我听说了洪家的事,我很担心她。”
这一瞬间,奚玉泽的心里涌上了很多的念头,怎么控制住洪含蕊,利用洪家的败落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又怎么控制住其他知道自己身世秘密的人。
他的亲身母亲那很好处理。
换子一事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胆子,胆战心惊了十多年。可是洪新非但没有惩罚她,更是让她跟奚玉泽相认——绝处逢生的感恩之下,让她把洪新跟奚玉泽看成了自己的全部。
连养在身边的洪含蕊都只是她用来讨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欢心的物品。
是即使奚玉泽承认了自己的身世也不想承认的,上不了台面的亲身母亲。
奚玉泽甚至想着,这个女人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在寺庙内给他换了一个好出生。
如果他生活在洪府,长在一个姨娘的名下,他哪里能有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不过,他对亲生母亲的感情也只是这样了。
不然还要他怎么样呢?
让他如今一个侯府嫡子,给一个姨娘尽孝,感恩戴德吗?
奚玉泽在心中轻蔑地想着。他甚至不用想一个别的理由来敷衍,只要他以身世败露,他们都没有好下场来要挟。为了他这个儿子,和她自己。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而洪新……一个下狱几乎被判了死罪,为了贪墨而害死同僚,间接害死边关几万战士的罪臣。
他说的话有什么可行度吗?
而那个寺庙里,当年为姨娘换子的老尼。
奚玉泽目光一顿……这确实也是个隐患,他得知时就想先处理干净。但那时已经是新帝登基上位之时,京中风起云涌,势力之间明争暗斗,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洪新说这么多年了对方也没有往外说,万一他们要下手,处理干净得还好,处理不干净就是一个把柄交到了别人手上。奚玉泽就先按耐住了。
后来又是跟新帝之间的势力交锋,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就逐步地往后拖。奚玉泽倒是有心自己来做,但还没等他下手,就得到了那个寺庙年久失修走火,一个老尼被烧死的消息……这,应该就没事了吧。
奚玉泽在心中冷漠的想着,而雍府那边,如果他们想要从这件事中脱身,更不可能主动把他的身世说出去——留着他,就有跟奚府扯上关系的底牌。
他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除非……有人从洪含蕊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
也因此在听说安宁郡主居然把洪含蕊接到了家中,他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紧张地盯着安宁郡主,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幸好安宁郡主像是接受了他是关心洪含蕊的解释。
安宁郡主听他说“自己担心想先见一见洪含蕊”,抬了抬眉头劝说道:“小蕊没什么事,只是吓着了。我让她先别回去了,洪府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你也是,这几天就别去吵她。刚家中发生了大事呢,就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平复一下心情吧。”
看起来,是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奚玉泽的心渐渐落了回去。也是,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看出来呢。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洪府那边的情况!
所以奚玉泽只坐了一会,就起身准备再度出去打探消息。只是当他起身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环绕了室内一圈,问道:“母亲,父亲去何处了?”
安宁郡主语气不变:“他呀,最近不在京里呢。”
安宁郡主看着奚玉泽笑了笑,看上去是和往常一样的温和:“你父亲被陛下派往墨城去一段时间,巡查驻军。”
墨城离京城不远,这个巡视三五年总有一次,奚玉泽并没有起疑心,又问道:“那父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