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此刻正流利地讲着英文,她的口音纯正好听,尾音蜷着点卷,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温惜寒的语速有些快,阮炘荑全听她声音去了,至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听见对面的人毫不吝啬地夸赞温惜寒,阮炘荑与有荣焉的同时,又有点吃味。
温惜寒过于耀眼,真想将她藏起来,免得招人觊觎。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能是想想。
深吸口气,阮炘荑低头耐心地将果肉上的白色脉络撕去,直到所有白色经脉都被撕下,她又把果肉一瓣瓣分下来,装到一个小盘子里。
慢腾腾地从地毯上站起,阮炘荑缓步走到温惜寒面前,轻轻将盘子推到了她手边。
温惜寒凝眸看向她,薄唇勾着浅浅的弧度。
双眸对视间,阮炘荑鬼使神差地捻起一瓣橘子喂到温惜寒唇边。
温惜寒启唇咬下一半,丰盈的汁水绽开,有一部分被阮炘荑的手接住,黏糊糊的。
吞了吞喉咙,阮炘荑指腹微蜷,面不改色地将剩下一半橘子喂进温惜寒嘴里。
“Wen?”视频对面略带八卦的声音传来,“What are you doing?Who is that sweetheart?”
温惜寒清了清喉咙,语气清冷:“No one,here just me。”
阮炘荑听了个真切,抿唇笑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去收拾地毯。
对面那人似乎是温惜寒的熟识,自然不会信她轻描淡写的话,不依不饶地追问着,“Wen,I only trust my eyes。”
温惜寒抬手摘下眼镜,重重地捏了捏鼻梁,声音透着丝无奈:“She is the one。”
对面意味深长地“oh”了一声。
阮炘荑本来是打算回床上补觉的,猝不及防听见温惜寒说的这句话,脚步一顿,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好半天都没有消下去。
温惜寒有些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
对面见好就收,及时将话题拐回正轨,继续和温惜寒交谈起了正事。
一个多小时后,温惜寒挂断视频电话,捻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橘子的果肉很甜,轻轻一咬汁水就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甜意在唇齿间肆虐,直至侵染整个口腔。
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橘子剥出来放在空气中有点久了,果肉外面的那层皮有些干,多少影响了口感,远赶不上阮炘荑喂她吃的那一瓣。
默默将最后几瓣橘子吃完,温惜寒关了电脑,放轻动静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阮炘荑,桃花眼闪过丝笑意,转瞬即逝。
将凉被盖到阮炘荑肚子上,温惜寒从书架上抽出本书,坐到落地窗边,认真翻读起来。
十二点过的时候,周姨轻轻敲响了温惜寒卧室的门。
温惜寒卡上书签,将书放到小茶几上,拉开门轻声问道:“周姨,怎么了?”
周姨笑呵呵地说:“二小姐,吃午饭了。”
“嗯好。”温惜寒轻应道,“我去叫软软。”
周姨连应了好几声好,不慌不忙地往楼下走去。
见周姨从楼上下来,阮苏挑眉问道:“没下来?”
“小小姐在补觉,二小姐叫她去了。”说话间,周姨又钻进厨房看她还在炖的汤了。
阮苏轻“嗤”一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插花。
今天的月季开得特别好,她修剪枝条的同时还剪了几朵下来准备插进花瓶里。
半个小时后,周姨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就听见从楼梯上传下来的脚步声。
阮苏看了眼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着翘着的一条腿,稍提了点声音喊道:“周姨,准备吃饭了。”
“好的,小姐。”周姨在厨房里数着碗筷。
温惜寒很轻地喊了一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