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
顾盼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喜儿,抬了抬手,示意顾夏起身:“妹妹怎地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妾身已经大好,劳世子妃挂心了。”顾夏顺势起身,轻声细语地回道。
“无碍了便好,前两日你突然出门,可让我担心了好一阵。”顾盼叹息地说,“就怕你出了什么事儿,我没法向祖母交待。”
“让您担心,是妾身的不是。”顾夏听罢,又福了福身,仿佛完全没有听出顾盼话中的暗示般,依旧平和自若,不卑不亢。
顾盼显然对顾夏这样的态度不满,微眯起眼,说:“知道不是,日后可要好好改正才好。”
顾夏颔首:“妾身受教了。”
顾盼只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让她使不上任何力气,于是也不和顾夏兜圈子了,直接问道:“听说世子带你去了西园?”
顾夏点头:“爷知晓妾身不曾去过西园,所以带妾身去长长见识。”
顾盼满脸无奈地看着顾夏,闭了闭眼,而后猛地一拍桌子,抬手指向小叶:“跪下!”
小叶不明就里,身体却先大脑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五妹妹出阁前,母亲特意请了教养嬷嬷来指导她规矩,以免妹妹年幼不知事,到了王府闹出笑话,身为妹妹的贴身丫头,你从头到尾也都跟着学了。”顾盼站起身,提高声音训斥道,“世子是什么身份,妹妹又是什么身份,主子不知分寸,你竟也不知劝诫,还懂不懂上下尊卑了?”
这话说得刺耳,但以顾盼嫡妻加嫡姐的身份说出,却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可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听得出来,顾盼这是指桑骂槐,藉着发落小叶,打顾夏的脸。
顾氏姐妹说话期间,清莹一直在打量顾夏。
她的皮肤很好,淡墨弯眉,唇上用了一点胭脂,晕的深浅均匀,娇艳得如同揉碎了的桃瓣,十分可人。
五姑娘当真是仙姿佚貌,容色惊人,难怪能勾得瑞世子为了得到她而用尽手段。
如今瞧着,她的心机也很不一般……
清莹转眸,看着顾盼极力掩饰也没能掩住的愤恨,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
她印象中的五姑娘一直都是安分的,今日却穿得这般张扬,只怕是有意为之。
果然,清莹这个念头刚起,就听顾夏道:“世子妃请息怒,此事原也怨不得小叶。”
顾盼一时哑然,显然是没想到一直跟受气包似的顾夏居然敢开口反驳她。
“世子要带妾身去西园这事,小叶并不知情,世子原也没说。”顾夏解释道,“世子起先只说要带妾身去慈恩寺看望姑母,是姑……大公主知晓妾身从未曾去过西园,才开口让世子带我去看一看的。”
一声姑母,一席话,直听得顾盼的脸色一变再变。
顾夏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又道:“妾自知身份低微,不该与世子同游,只是长辈言,不可辞,故而才会与世子一道前往,但世子妃您请放心,世子说了,一切有他。”
眼看顾盼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顾夏却好似看不到一般,继续道:“有他在,妾身是不会有麻烦的。”
日渐升高,顾夏站在阳光里,晨光从她身后倾洒过来,屋子里的光被她挡去了大半,将顾盼的面色映衬得格外难看。
良久,顾盼突兀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得很是清脆,她笑着看着顾夏,看着看着,脸上笑容又没了,她慢慢挪步,走到顾夏面前,停下。
她似是被气急了。
见她这般,清莹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步。
清莹想得很简单,她决不能让大姑娘发落了五姑娘,若大姑娘气疯了动起手来,那她也一定得把五姑娘护住。
清莹是李清姿的人,于她来说,李清姿的吩咐才是最要紧的。
但所幸顾盼并没有像清莹想的那样失去理智。
顾盼深吸了口气,笑说:“原是如此,倒是我想多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