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松了口气,房间里和他身上沾的应该是别人的血。
江昼托起炭炭,让它化成黑雾变回颈环,看看窗外的天,感觉还早,上手扒了季云琅外衣。
动作间弄散了他里衣的前襟,他先盯着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继续给他脱衣服。
前襟已经被弄得松散,再这样一动,开得更大了。
江昼把他外衣脱好放到一旁,心想,衣服是自己开的,这不能怪他,于是手随心动,在袒露的胸口处轻轻摸了一把,接着给他拢好前襟,准备盖好被子让他再睡一会儿。
他刚从季云琅身下抽出被子一角,榻上人就倏地睁开眼,紫眸凶狠,问:“你在干什么?”
“……”
江昼抖抖被子,“怕你冷。”
季云琅垂眼看自己身上离奇失踪的外衣和诡异的、乱成一团的前襟布料,讽笑道,“确实挺冷的。”
江昼给他盖好被子,只留脑袋在外面,说:“睡吧。”
季云琅往床两边看了看,问:“小猫呢?”
江昼:“什么小猫?”
“没事,”季云琅视线移到他脸上,“你离我这么近,我睡不着。”
江昼走到房间中央,扶起一把椅子坐下,跟他隔开距离。
季云琅:“你在屋里,我睡不着。”
江昼翻窗出去,跃上最近的一棵树,坐在树上透过窗看他。
季云琅在被窝里偏头,面无波澜遥遥跟他对视。
然后说:“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隔得这么远,江昼听不见。
其实江昼能听见,但是他表现出了一副听不见的样子,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季云琅。
季云琅跟他互相看了一会儿,抓过被子狠狠蒙上头。
烦死了!
第020章 相思
季云琅不爱睡懒觉, 从小就比江昼起得早。
师尊不食人间烟火,小时候早起,季云琅就自己吃完早饭再自己去练剑,不用叫醒江昼。
长大了早起, 他会先去给江昼做饭, 然后进到房里把尚在熟睡的师尊亲醒, 亲不醒就摸醒,江昼如果乖乖起床,季云琅就领他去吃饭,江昼要是犯懒不想起, 季云琅就钻进他被窝,跟他闹到日上三竿, 起来直接吃午饭。
有时候闹完几遭江昼还困,被子一扯要接着睡回笼觉, 季云琅就会觉得自己遭到了轻视,心里不爽。
他心里一不爽,江昼就要遭殃。
外面天已经大亮,季云琅睡不着, 翻个身往窗外看, 跟树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江昼见他醒了, 翻进窗,把刚买来的早饭提到他面前, 问:“饿吗?”
季云琅坐起身, 说:“不饿。你以前爱慕我娘,也这么给她送饭?”
“不是。”江昼说, “她有你爹。”
别看语气平淡,个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季云琅霎时在他身上找到一种同病相怜的凄楚感,再次跟他说:“单相思不会有好结果。”
季云琅要穿衣服,变出乾坤袋,江昼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外衣。
这样的衣服他到底有几件?
季云琅在清霄门时穿银白色的门派服,从八方域回来就常穿一身红,好像从他十岁到现在,身上穿的永远就这两样。
江昼有些腻了,准备给季云琅整几件新衣裳,他想看季云琅穿点不一样的。
季云琅见他盯着自己看,指指窗外,“出去。”
江昼:“外面等你。”
季云琅没理他,心里希望在外面不会碰见他。
后来他换好衣服出了客栈,心想事成,的确没在外面见到人。
他预备先去酒楼找琥生,把他丢回八方域,再启程去蓬莱岛找江昼。
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江昼招人恨,季云琅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
脑袋突然被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