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绝望的缩起肩膀和头,再度抬高抱着刀的胳膊,把下半张脸藏进手臂衣袖。
迪克被家人们的话当头棒喝,他表情严肃起来,“没错,别害怕,不要因为他的身份产生什么顾及。”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说重话的,但塔米斯缩在椅子里,闭上眼闭上耳朵假装她已经死了,防止大家会从任何角度从她身上看出一个回答。
达米安挡在她面前,隔绝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
他脊背笔挺,悍然无畏直视所有人,“够了,是我做的。”
“?”布鲁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站在原地,像是完全陷入了思考。
杰森勃然大怒,“我就知道!今天就是你死期!”
迪克扑上去拦住想要抬起枪拼了的杰森,无视他‘放开我你这是在助纣为虐’的咆哮,扭头看向达米安,嘴唇哆哆嗦嗦,“呃,你怎么做的,这回一定是真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解释清楚就行——”
他疯狂朝达米安使眼色。快解释,等布鲁斯思考完得出了谬论那你就完蛋了!
气氛一时之间很是可怕宛如海底暗流,任何船只都难以逃脱强力撕扯。塔米斯小心翼翼地为兄长解释,“哥哥以为有入侵者,所以拉着我躲进楼梯间,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受伤的,这不是什么很重的伤,我没有关系…”
“楼梯间。”布鲁斯语气飘忽的重复这个词,没有焦距的黑沉瞳孔望过去,“庄园能有什么入侵者?什么人能入侵庄园?达米安,你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达米安,回答我。”
达米安的喉咙收紧。
好像得到了反效果,塔米斯不敢说话了。迪克绝望的帮忙解释——应该是他回来的脚步声太小所以达米安没发现,要知道刺客都是像蟑螂一样很敏锐很容易受到惊扰的小动物——他甚至开始使用蟑螂这个形容词。
但一番话完全没有被布鲁斯听进去。布鲁斯现在平静得可怕,迪克被忽视了。
“达米安,跟我来。”布鲁斯毫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如您所愿。”达米安扯了扯衣领,离开前向妹妹看了最后一眼。
塔米斯绝望的看向迪克,“哥哥会被打成生桩吗?”
杰森嘟囔着“如果是我我就这样干”,而迪克的笑容摇摇欲坠,他双手按住小姑娘的肩膀,“真的没发生什么对吧?”
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啊!
*
一离开家人们的视线范围,布鲁斯就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这件事和入侵者半点关系都没有,但一旦预设伤痕是由近距离压迫性姿态造成的,再结合达米安在某些事情上过于强烈的控制欲,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达米安显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他一向敢作敢当,此刻表情沉静但下颌绷紧,“我当时在思考问题,没有注意到力度,这是我的错。”
“这是你思考问题的姿势?”布鲁斯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对着你妹妹在思考什么?嗯?”
“……关于我的权与力罢了,父亲。等我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会告诉你。”达米安和他极为相似的那张脸上同样没有任何情绪,他毫不顾忌的直视父亲,“她抬手想提醒我外面没有敌人,我反应过激了。完全是我的错,没别的,就这样。”
他冷漠的用陈述口气结尾。
父子二人对视,在布鲁斯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审视下,达米安仍然迎着他的视线,沉稳得不动如山。
好几秒之内空气里没有
任何声音,布鲁斯朝他微微颔首,“很好,我相信你。”
达米安在心里冷笑,他自顾自认定这是句假话。但最重要的是,——父亲的如此态度,在他的心里敲响警钟。
*
庄园上层四处可见的鲜花让阿尔弗雷德笑容满面,但他端着托盘出现在蝙蝠洞,发现这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
迪克在角落里,举着哑铃满脸沧桑的练习原地深蹲;达米安一刀又一刀捅着训练假人,面无表情,刀刀直没入心口要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