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脊背发凉,刚想叫停,对方突然朝他伸出了苍白的手指,伴着冰冷刺骨的气息,将他即将涌出的字句冻在喉咙里,浑身僵硬。
池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是分神的功夫,那寒凉的指尖便已触上了他的耳垂,浅浅地一碰,却令池殊寒毛直竖,并不敏感的耳垂阵阵发麻,如针尖扎入天灵盖。
他下意识后仰,躲开了对方的进一步触碰。
池殊一把拍开他的手——这力道在他的眼里小得可笑,连挠痒也算不上,但他还是顺着青年的动作把手收了回去。
“您不高兴了吗?”
他自然地跪下身来,仰面注视着呼吸有些凌乱的青年:“您会惩罚我吗?”
池殊:……
怎么办,对方好像突然兴奋起来了。
不可以让他爽到。
池殊平复着心跳,试图令自己的口吻听上去更冷漠一些:“……我会宽恕你。仅此一次。”
招厄盯着他。
准确来说,是盯着池殊左耳处那点鲜血般的红。
他刚刚的杰作。
它缀在青年白皙的耳垂上,折射出诡谲冰冷的光,隐隐地,散发着不详而危险的气息。
“眼睛”们也在盯着。
它们愉快地笑了起来,齐声说。
——他是你的了。
“感谢您的宽恕。”
男人缓缓地,暗昧的嗓音下,涌动着深沉的恶意与渴望。
“我现在会把您带到那里。只要您需要,我随时会出现。”
******
一楼礼堂外。
以李泽与华路水为首的几人堵在门口。
在他们的身后,攻陷方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在刚才的混战中,戴安娜死了,现在他们只剩下五人。
礼堂内的被攻陷方情况也不容乐观。
徐涛死亡,兰悦重伤失去了对战的能力,还能继续抵挡的只有四人,并且攻击型的只有江小雯一个。
相较而言,还是攻陷方那边占了上风。
他们两边都元气大伤,此刻陷入了胶着的僵持对峙中。
江小雯嘴中咬着绷带,在右臂处的伤口上用力扎紧,她指尖的冰霜不断融化又重新凝聚,汗湿的发丝下,一双冰冷的眼睛牢牢盯着对面的人。
她的天赋使用早已经超过了临界次数,此刻脑部的神经一阵阵的抽疼,视野被汗水蒙湿。江小雯用手肘狠狠擦过额头流下的汗。
薛琅站在她的身边,手掌处缠着浸血的纱布,他垂眸看着通讯界面上池殊给他发的那个【放心】,非但没放心,反而更不安了。
他自然清楚池殊不可能来白白送死,也相信他的实力。
只是薛琅隐约觉得,一旦对方出现,这里的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这人总会搞出一些惊人的动静来。
李泽和华路水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们的身上都是被冰刃划出的伤口,寒意顺着血液渗入身体,即使被包扎好,也阻隔不了将神经冻得发麻的冰冷。
李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叫江小雯的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天赋的攻击性居然这么强,用起来跟不要命的疯子似的。
要知道,天赋一旦使用超过了临界次数,每催动一次,对身体与精神都是无比煎熬的折磨。
薛琅正注意着攻陷方那边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样的对峙还要持续多久,但再这样下去,最先坚持不住的,无疑是他们这边。
而且还有个身受重伤的兰悦,倘若不能及时结束副本回中转站治疗,她很可能会不治而亡。
心头涌起些焦躁的情绪。
忽然间,薛琅注意到楼道处一道突然出现的影子。
熟悉的身形,面容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他倏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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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殊直播间内。
在信号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