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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说什么,薛琅瞥了坐在地上的青年一眼,直直往过道的深处奔去。

池殊身上披着长袍,蜷在角落的阴影里,发丝的阴翳拢住五官分明的轮廓,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道迅速朝这里靠近的影子。

男人的面容很快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就和爱丽尔画上的一样,对方的五官板正僵硬,肤色是死人般的蜡白,浑浊的灰蓝眼珠里闪烁着诡异残忍的光。

在经过池殊藏身处的一刹那,公爵的身形肉眼可见的一顿,似乎想转过头来似的,扭动了一下脖颈。

宽大的黑袍完全罩住青年修长的身形,兜帽下,他的眼眸晦暗不明,血色尽褪的唇瓣紧绷成一条直线,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无声捏紧了。

但相较于角落里有点奇怪的阴影而言,前方狂奔的那道身影似乎更有吸引力,只是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公爵便继续朝薛琅追了过去。

待脚步声完全远去后,池殊缓缓松开汗湿的掌心,因踝骨处锥心的刺痛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

他摘下闷热的兜帽,露出过分苍白的面容,汗湿的发丝凌乱地粘连在脸侧。

青年扶着粗糙的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这么多天都没好,脚踝处的伤口应当不是普通的伤,而是诅咒。

走路倒没大碍,可一旦跑起来便会刺痛无比。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无疑是致命的。

池殊侧头看了黑魆魆的通道一眼。

短暂的犹豫后,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得去那个房间再看一看。

顺便找下出去的入口,以及……尽可能和薛琅汇合。

豆大的烛光颤动着,将青年疏薄黯淡的影子照上墙面,没多久,他就回到了之前的那扇门前。

门已经完全打开了,池殊扶着门框,小心地往里面看去,却发现之前看到的那只庞大的灰影已经消失了,就像那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他走入了空荡的房间。

原本堆放着尸体的地方,只余下一滩干涸的污血,想到那只灰影将尸体放入“嘴”中咀嚼的场景,池殊的心头腾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这些被公爵带来的尸体,全被“吃”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突然间,池殊注意到,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上,刻着熟悉的衔尾蛇的图案。

横置的“8”字形,有规律地排列,周遭环绕着各种复杂的花纹,它们组合在一起,排成一个个怪异的形状,底下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就像……某种仪式。

冷意在池殊的心底悄然蔓延。

仪式,又是仪式。

试炼本中,那一家的女主人为了让她的孩子复活,以自身为代价祈求彼界之物降临,而在这个副本里,类似“召唤”的情节更是随处可见。

女仆,塔瑞拉,以及公爵……他们都有着非同常人的强烈渴求,并将其寄托在超脱现实的事物之上,付出旁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以实现他们的愿望。

或许……古堡里一切异常的根源,都能归咎于此。

池殊的指腹抚摸上墙面衔尾蛇的印痕,它深紫的眼睛似乎正闪烁着冰冷的光。

除此以外,这两个副本的共同点还有一个。

那就是在游戏的最开始,系统给出的信息:【执掌神格:招厄】。

执掌神格……

那又是什么……

凌驾于副本之上的、管控副本的神祇?

冷不丁回忆起上个试炼本末那些束缚住他身体的庞大触手,池殊打了个冷战。

如果又让他碰见那玩意……

池殊做了个深呼吸,咬了咬后槽牙。

具有神格又怎样,居然敢这么玩弄他……

他会找到办法对付那家伙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系统特地把这一栏的名字给写明,那就意味着,异渊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