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认出来,这是他上回去深山时的情形。果然是记忆里的场景,一点区别都没有。
镜子里的画面斗转星移,闪过银响,又闪过几个朋友们……最后,竟然定格在之前遇到的那只银色皮毛小胖狗身上。
岑安倒是想了想,朋友们天天见,溯锐再过一个月也就回来了,没什么可想念的,这只小胖狗倒是很久没看见了……不过几个月过去,小胖狗该长大了吧?说不定都不认识他了呢。
说起来,林前辈拿着幻影镜,又想看见谁呢?
他抬起头,见林涉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夕阳为他勾了一圈金边,却暖不化他身上仿若时光凝固的冷意。
泥炉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岑安往前坐了坐,歪头好奇:“林前辈,您跟林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那么恨您?”
林涉看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岑安继续往前凑。
“你会好奇这个?”林涉嗤笑,却没有拒绝,只是说道:“他是我弟弟,同父异母。”
“他从小身体就很差,好几次命悬一线。要不是家里给他找了治愈系的异能者,他恐怕活不过十五岁。”
岑安恍然,“怪不得他那么怕死。”
林涉嘲讽一笑,“他怕的事情多了,怕别人看不起他、怕有人踩在他头上、怕家里没他的位置。小安你记住,人若是贪心起来,就已经不算是人了,他会把自己逼疯,再把周围的人磨牙吮血吃干净。这样的人,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
岑安点点头。
林涉又看他一眼,“算了,你能记住什么,一脸蠢样。”
岑安不满地看过来,骂溯锐也就罢了,怎么还骂我。
林涉靠回椅子背上,“你那些朋友们还算不错,以后有事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哦,别听那蠢狗的,他比你还蠢。”
岑安假装没听见最后一句,继续点头,他自然是信任朋友们的。
林涉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所在的聚集地来了几个怪人。那个时候我年纪不大,还没接手家里的事务,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只知道,林岛和这几个人走得很近。”
“林岛从那些人手里,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法阵,古里古怪的研究了很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法阵可以吸收别人的生命力为己所用。”
“林岛那蠢货研究下来,认为血脉相连的亲人比陌生人的生机更管用。他首先盯上的就是我。”
岑安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因为您样样比他强,他嫉妒吗?”
林涉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就,感觉吧。”岑安想了想林岛那个半人半鬼的样子,“看气质,他比您差远了。”
林涉终于笑起来,“有可能。”
岑安继续问道:“后来呢?”
林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后来……后来,他决定先杀掉一个人。”
将杯底最后一口酒喝完,林涉平静道:“我有一个好朋友,和我几乎形影不离。林岛认定,不杀这个人,就无法杀掉我。毕竟,那个法阵起效需要很长时间,他怕有人正好找过来,破坏他的计划。”
岑安心中明白了什么,“那个人是……”
“他叫莫文轩。”林涉平静吐出这个名字,一股苍凉扑面而来。
“林岛用异能控制了我,杀了莫文轩。却没想到,最后一刻,莫文轩将所有异能转给了我,助我摆脱他的控制。他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只能逃走。”
岑安平静的听着,心里却掀起一股惊涛骇浪,被控制着亲手杀死自己的好朋友……这该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只想一想就感到绝望,如果是他被控制杀了溯锐、田远、小林……那可真是,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掉罪魁祸首。
怪不得林前辈那个小弩原材料是灰烬之触。只有灰烬之触的毒会让人在瞬间化为灰烬……这是恨疯了才能想出来的法子。
林涉果然说道:“后来,